再次轻嗤着摇头:“没有。”
顾意浓颦起眉目,整个人僵坐在圈椅处,忽然感觉手心发寒,胸口也格外的沉闷,泛起一阵不容忽视的钝痛感。
喉咙却仿佛吞了团火苗,烧灼着,也沸腾着,这如烈火烹油般的难堪滋味,让她的嗓子又肿又痛,忽然丧失了讲话的能力。
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原弈迟当年不仅没有来。
竟然还撒谎骗她。
——
回去的路上,原弈迟明显看出,妻子的情绪不太好,但连和他闹脾气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佯装困倦,阖着双眼假寐。
他眉目深敛地看着夜晚的路况,宽厚的大手把住方向盘,心脏忽然弥漫起一阵慌乱的感受,就像在被的虫子密密麻麻地蛰咬。
男人眉心微折,即刻起了警惕。
顾意浓连脾气都懒得和他发了,会不会是又生出想逃跑的念头了?
婚礼的前一天就是如此。
每当她格外乖顺,甚至显得有些无动于衷的时候,就绝对是动了那种心思。
男人的脸色格外阴沉,自嘲般地无声讽笑。
婚礼的前一晚他就觉察出了顾意浓的异样,但并不能确认她是否真的想逃跑,于是在带她去庄园主楼散步前,他让原依晓将车子停在了这边的地下车库,还故意让顾意浓看见了她倒车入库时的场面。
为的就是欲擒故纵,试探女人还敢不敢生出逃跑的心思。
顾意浓果然还是想逃跑。
等红灯时,男人的右手搭在方向盘的边缘,手背暴起的青色静脉异常粗突明显,横亘到了腕骨和肘弯处。
他的睫毛微微低垂,在眼睑处拓下了深重的阴翳,显得整个脸庞俊美又阴沉。
顾意浓可以任性娇纵,他会惯着,也喜欢惯着,哪怕她真的把他当成男仆,作弄,凌辱都可以,但他无法承受她再一次的出逃。
如果顾意浓再敢逃跑,他或许会真的将她关起来。
回到家里。
男人独自来到二楼客厅外的露天阳台,顾意浓回娘家的这几天,他又抽起了雪茄。
夜晚的小区很静谧。
所以在他用雪茄钳剪烟尾时发出的喀嚓声响,也很清晰。
男人双腿交叠,姿态沉穆地坐在铸铁椅上,指尖擎着那根点燃的雪茄烟,猩红的火光被晚风吹得明明灭灭,他冷峻的身形轮廓也显得有些寂寥。
原弈迟总感觉,顾意浓是在和弟弟独处后,心情才急转直下,便给对方打了通电话。
“还没睡么?”他淡声问道。
少年轻嗤着说道:“你不是让我练字?”
“你刚才都和你嫂嫂说什么了?”原弈迟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难掩诘问的意图。
少年不耐烦地说道:“我忙着练字,哪有空和她说话?”
原弈迟微微眯起眼角,嗓音沉厚地说道:“你嫂嫂在和你独处之后,心情变得很不好。”
他道出主旨:“是不是你惹到她了?”
少年的语气也变得不虞:“我连你布置的字帖都没描完,哪有功夫惹她?”
“况且你怎么就确定,是我惹的她?”
“你在正厅训我的时候,她就快和你吵起来了,凭什么把过错都揽在我身上?”
原弈迟的眉心微微折起。
想起顾意浓确实因为他对弟弟过于严厉而不满,或许她对育儿的问题产生了焦虑。
是因为这件事吗?
电话的那边。
少年又发出一声轻嗤:“嘁,你比她大那么多岁,和她又不是同龄人,还有那么多老气横秋的习惯,我总感觉她应该是受不了你了。”
原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