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弈迟在努力用平和的目光和她对视,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透着诡异的侵略感,让她的心脏发颤,双腿也开始发软。
顾意浓表情微变。
她从没见过原弈迟这么生气过。
虽然明显在失控的边缘。
但男人又是隐忍而克制的,就像头受了重伤,但仍在负隅顽抗的狮兽,灰蓝色的眼眸也透着挫败感。
他无奈地低声唤她:“宝宝。”
“我和那个女人真的没有什么。”
“华尔街确实有很多滥交的人。”
“但我不是。”
顾意浓的心跳丧失了正常的节拍,胸腔也莫名地发涨,因为太过鼓噪,甚至夹杂着淡淡的痛觉。
原弈迟自嘲般地说道:“之所以和你变成那种关系,是因为我害怕你去找别的男人。”
他低着脑袋,嗤声又说:“既然你需要,我们又早晚都会结婚,那我在婚前陪你享乐也未尝不可。”
可无论怎样解释,好像都是苍白的。
当年的回旋镖扎在了最脆弱的要害,他的心底顷刻涌起了暴虐的毁灭欲。
顾意浓虽然是他不择手段抢来的,但他仍然固执地想和她心意相通,两情相悦。
在这件事上,没有容错率。
她往后退一步,他恐怕就要疯掉。
“我信你。”女人轻柔的声音如同天籁,也驱散了他心头暴涨的阴暗。
因为不敢相信,他的目光变得怔忡。
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顾意浓竟然能这样掌控他的情绪。
他攥住她腕骨的大手青筋暴起,意识到将妻子弄痛,终于松了些力道。
顾意浓垂着眼睫,闷闷地说道:“我很难过,因为我穿错了裙子。”
“这件裙子确实能遮孕肚,但不太符合我的年纪和身份,我真的好讨厌被别人误解成是你包养的小情人……”
“小情人?”他释然地失笑。
又刻意压低声音,边用温柔的目光描摹着她的脸颊,边同女人确认道:“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生气的吗?”
顾意浓赧然地抿起唇角,没吭声。
这时路过几名衣冠楚楚的商务人士,虽然原弈迟的身体足够高大颀长,几乎能将顾意浓完全遮挡住,但仍然能透过空隙看见她穿着有繁复荷叶边短裙的娇俏身影。
原弈迟下意识侧过头。
觉察出那几个人的目光流露出了淡淡的鄙夷。
他无可奈何地嗤笑了声。
又收回视线,低眸观察起女人的表情。
顾意浓是被家人溺爱到大的孩子,气质又明媚开朗,偶尔会让人觉得有稚嫩的一面,穿这种裙子确实太显小了。
搞得他像纳博科夫笔下的病态男人,居心不良地诱拐小洛丽塔,西方人对这种事格外敏感,以后他们确实该注意些。
他的气质本就深沉老成,二十几岁也是如此,幸好没有太早追求顾意浓,不然肯定会招致更多的误解。
男人粗粝的拇指指腹抚过她的唇角,嗓音温醇地说道:“可是我确实比你大。”
“你也确实比我小很多岁。”
“不过别人应该都在嘲笑我,并没有在批判你。”
顾意浓扬起颈脖,看向他,明知故问道:“他们会嘲笑你什么?”
“你偏要我说出来吗?”男人的表情为难,望向她的目光却透着年上者独有的纵溺。
顾意浓微微歪过脑袋,娇纵又任性地说道:“对,我偏要你说。”
原弈迟缄默了几秒。
半晌,才无可奈何地沉声叹息:“别人会嘲笑我是老牛吃嫩草。”
顾意浓捂住嘴,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