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弈迟没太看清楚。
但即刻就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神也由怔忡和失神,顷刻变得深晦又危险。
他绅士地错开视线,无可奈何地叹息道:“我不知道会发生那种情况,宝宝。”
顾意浓咬牙切齿,快要羞疯了,埋怨人的语调听在他的耳里仍是细声细气,如莺啼般轻脆的动静:“睡裙是新的,今天才刚穿第一次……”
她仍然挡护着那里,妄图通过愤怒掩饰越来越无以为继的羞赧,几乎是吼着冲他说道:“你一回来就把它弄成这样,这件事我和你没完!”
“我帮你洗。”男人的口吻透着商量的意味,“别生气了,好吗?”
顾意浓刚想骂出滚这个字。
又将它吞回了肚子里,毕竟原弈迟虽然唤她宝宝,态度也是温柔纵容的,但浑身上下仍然散发出那股吞噬般的危险气息。
她怕又被狗东西管教。
只好皱巴着脸,别扭地偏过了脑袋,不肯再分男人任何眼神。
回主卧的这一路,顾意浓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在打完麻药后和原弈迟说出了那句话,这个狗东西才这么有恃无恐,她刚从港岛回京,他就这么恶劣地欺负她!
来到专门收纳贴身衣物的立柜前,刚拉开门,男人熟悉又好闻的乌木气息就捱了过来。
落在耳边的声音是低缓的,磁沉的,像大提琴般动听,说道:“underwear也要换。”
他强调道:“湿着对身体不好。”
顾意浓脸颊烧热,忍不住向后曲起胳膊肘,狠狠地怼他。
但男人姿态慵懒地向后退了一步,及时躲开了她的攻击,淡声又说:“新的睡裙我帮你洗,另件就直接扔掉,穿新的。”
顾意浓换好干爽的纯棉睡裙后,心跳仍然是乱的,走到落地镜前后,发现耳珠红到快要滴血,那颗小小的美人痣几乎快要看不清。
她忿忿不平地走到主卧的卫生间。
门没有关,从这个角度,能看见男人冷淡分明的侧影轮廓,后背的衬衫有些褶痕,隐约能窥见厚实又有力的肌群。
他姿态沉穆地站在鱼肚金大理石的洗手台前,蜂腰长腿,身影高大落拓,冷淡地低着头,修长的双手捏着那块被浸污的豆绿色丝质睡衣,认真又仔细地搓洗起来。
男人的手背有明晰的青筋突起,指节修长雅致,充斥着力量感,又不乏硬派,水流穿过他的指缝,冲掉了残存的泡沫。
顾意浓的这件睡衣是真丝的。
本来就需要手洗,而在结婚后,她贴身衣物的清洗工作也都交由原弈迟包揽。
看着男人安安静静地在那里帮她洗睡衣,顾意浓心底憋得火也消了大半。
但还是有点恼他刚才的举动,便故意气他:“原来你回来,就是给我做男仆的。”
那边的男人没有否认。
但也没给她任何反应,连声轻蔑的嗤笑都没有。
顾意浓感觉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她自觉无趣,离开了这里。
那边也很快处理完一切,从洗手间出来后,便问向坐在床边的她:“昭宁出生的那天,你说有重要的话要对我讲,过后我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问你,那句话是什么?”
顾意浓的心脏重重一跳。
但很快就找回了适应的节拍。
原来是虚惊一场。
她并没有和原弈迟说出那句话。
太好了。
幸好没在那个时候说出来,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顾意浓随便寻了个理由,应付他道:“我想和你说,这处套房的布置都不要变,我打算在回京后,每周过来独居一天,偶尔也会带昭宁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