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小憩了一小会儿。”
“后天系里要开组会。”她解释道,“我的实验出了问题,昨晚还在实验室搜集样本信息,回家后已经很晚了,又改了改报告,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顾意浓不放心地叮嘱道:“你身体不好,尽量不要熬夜。”
“嗯。”顾润宜温声说道,“我知道,但是实验突然出问题,也是没办法,只能重新做。”
姐妹俩没有过多地聊叙。
顾意浓撂下手机后,无奈地说道:“看来真的不能乱吃药,最近又失眠做噩梦,又疑神疑鬼的,真的好烦。”
原弈迟抬起手,摸了摸妻子的脑袋,嗓音温沉地说道:“嗯,以后不许再乱吃药了。”
“我去帮你热杯牛奶。”男人说着话,随手将顾意浓递过来的手机塞进了家居服上衣的侧兜,离开了主卧。
——
另一边。
上海某高档公寓楼。
顾润宜又趴在书桌处眯了会儿,刚要起身回床上入睡,忽然听见厨房传来“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面。
她来这边上学后,从未住过宿舍,顾家在校园附近为她购置了这套公寓,还聘了保姆照料她的日常起居。
保姆是住家的,每周休息一天。
周一通常会回自己家,但在离开前,会帮顾润宜提前备好吃食。
顾润宜表情疑惑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嗅见了一股怪味,好像有什么东西烧糊了。
进去后,发现炖着党参鸡汤的砂锅竟然没有关火,那道声响也是盖子被煮沸的水顶开,磕在瓷砖上发出的。
顾润宜绕过地面的汤水。
关掉火后,也闻见了空气中星点的煤气味道,她捂着鼻子,将窗户打开。
室内的味道散去了些。
公寓里有按煤气警报器,她走过去,检查了一番,在看见电源被人关掉后,眼神骤然生变,难以自抑的恐慌和后怕也瞬间爬上了心头。
顾润宜捂住心口。
保姆阿姨为什么会这么糊涂,竟然忘记关火。
如果不是顾意浓打来的那通电话,她是不是会在三四个小时后,就死在这间公寓里?
这件事是巧合吗?
如果是,那也有些太巧了,尤其是在她在撞见那种场面,又和齐瀚提出分手之后。
可是照顾她的保姆,是顾家严格筛选过的人,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收买。
会不会是她想多了?
顾润宜的心脏还在狂跳。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踉跄地折回卧室后,又犹豫了几分钟,还是给顾意浓打了通电话。
——
顾宅西区。
洋楼不能开火,但有电磁炉和微波炉可以热菜,男人身姿挺拔地站在岛台后,修长的右手端起雪平锅,将热好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里。
侧兜突然轻震。
是顾意浓的手机在响,他随手放在里面的,却没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间给她电话。
男人眼神寡淡,将手机拿出,看见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润宜两个字后,脸色松弛了些,按下接听键后,举到耳旁。
那边说了些什么。
男人的表情顷刻变得阴沉,还算镇静地说道:“你先别慌,和我说也一样。”
两三分钟后。
原弈迟又将玻璃杯的牛奶重新倒进锅里,重新加热,凝着眉宇说道:“好。”
“我知道了。”
“你放心,我马上就会派人去你住的小区接你,在对方没有赶到前,我不会睡,电话也随时开着,直到我的人将你平安接走。”
“我也会将这件事尽快告诉你表哥顾砚卿,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