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
顾意浓分不出普通片和缓释片的区别。
但对于主刀医生直接越过她同原弈迟交流的态度是有些不爽的。
不过她没多想。
只当是医生觉得,现在的她还是有些神智不清,和原弈迟沟通会更高效。
她的手机被齐瀚抛掉了。
金华虽然没有苹果直营店,但有授权店,原弈迟的助理下午去市中心买了台新的。
等拿到新手机。
顾意浓动作艰涩地用右手将常用的软件重新下载。
原弈迟晚间出了趟病房。
等他回来,顾意浓感觉几小时之前打的那甭曲马多在逐渐失去效用。
左臂的伤处又开始一下又一下地跳痛。
没有刚醒来时那么剧烈,但也是钻心又清晰的。
她颦起眉目,问向朝这边走来的男人:“医生给我开的止痛药呢?”
他坐在病床旁边的陪护椅,淡声道:“在我这里。”
顾意浓抿起唇角:“那你拿出来,我现在就要吃一片。”
“好。”男人答应得很干脆。
但没有立即拿出她急需的止痛药,而是持起旁边的折叠水果刀,又同她强调:“太太还记得今天医生都说了什么吗?”
“曲马多是弱阿片类的药物,有成瘾性。”
“所以我会帮助太太严格控制它的摄入量。”
男人的态度并不严厉,只是沉静地同她叙述事实,许是醒来后,她有埋怨他变得很凶,他便刻意将讲话的声音放得很轻。
可他的语气虽然很温柔。
但看向她的眼神却是带着告诫的,冷意十足的,甚至浸着满满的支配意味。
顾意浓坐在病床。
因为和男人的距离足够近,能看见他下巴及颌骨处的那层薄薄的青茬,他今天只做了简单的洗漱,没有像平常那样做细致的刮面。
衬衫都没换,还是昨天的那件。
衣摆那里甚至有她的血,已经干涸变深,同黑色融为一体,他的肩膀依然很宽,但一夜之间,好像变瘦了很多。
尤其是颧骨那里,低头帮她削苹果皮时,凸起的很明显。
再衬上本就极为深邃的眼窝,虽然俊美如初,但多了些令她陌生的病败感,也比从前要阴郁难近百倍。
他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望过来的目光却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有侵略性,问道:“记清楚了吗?宝宝。”
顾意浓的心脏瞬间揪紧。
突然觉得他很陌生,也有些可怕。
头皮也掠过一阵细微的战栗感,开始发麻。
原弈迟虽然唤她宝宝。
但完全没有平时的那种亲昵感,反而像在说礼节性的语气助词。
她眼眶发酸,咬住唇瓣:“我是成年人,我可以管好自己的药,你把那些止痛药交给我就好了。”
原弈迟不为所动。
只是侧过身,将那枚削好的苹果放在一边的托盘,直接将她的要求忽视掉。
左臂的跳痛随着情绪的波动愈发清晰,剧烈。
原弈迟不肯将止痛药给她管的行为,让她忽然很没安全感。
顾意浓的声音随之变高:“把药给我…给我!”
“你快给我!”
虽然知道原弈迟是为她好。
但她还是想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对他撒泼,朝他嚷叫,发泄伤痛带来的摧残和折磨。
一只修长分明的手伸过来,捧起她的脸颊。
他的动作带着熟悉的疼惜和怜爱,她的泪水已经从眼眶大滴大滴溢出来,又咸又涩的,由热转凉的,渗进男人的指间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