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宁脸上笑意敛住,若有所思地垂眸,琢磨此人为何她没梦见过。
以前她每日都会梦见很多日后会出现的人,唯独这虞姿不曾梦见过,但又觉得名字有些耳熟。
在哪里听过呢?
谢安宁身子软软地靠进铺着白绒的血木藤椅中,神情渐渐冷静,想了很久也没想到是在何时听见过。
傍晚。
谢安宁想虞姿,想得食不下咽,吃了几口刚要让人将晚膳撤下,皇兄便来了。
“皇兄怎么有空过来了。”
谢安宁看着白衣如玉的皇兄,上扬的眸中如含星光,让伺候的宫人下去。
宫人们躬身退去。
谢祁年撩袍坐在她身旁,“自然是过来看看小安宁有没有好生用饭。”
“那皇兄来得好巧,我刚用完。”谢安宁眨着眼,上前亲昵抱着他的手臂,心忖莫不是与皇兄心有灵犀,不然他怎么会来得这般巧合?
谢祁年看向旁边近乎没动的饭菜,问道:“还剩这般多,可是不合胃口?”
谢安宁摇头:“没有,就是今日在想事,怕晚膳吃太多,我还没想明白就犯困,第二日便又忘记了。”
谢祁年知她吃饱穿暖后便不爱动脑子,屈指轻敲她的额心,摇头道:“有什么大事能比好生用饭重要,真不知这漂亮的小脑袋整日都在想什么?说给皇兄听听,看能不能帮你。”
“皇兄,你真是我的大福星。”谢安宁杏眸弯弯地捂着额头揉,犹豫是否要问皇兄。
她害怕万一皇兄顺着她问的话去查,可她又实在好奇,这个名字熟悉得让她坐立难安,偏偏又记不清在什么地方听过。
一定是听过的。
谢安宁心中万分纠结,嘴上慢悠悠向皇兄问天南地北。
她问得很杂,一会儿问文星台前不久占卜天下是否吉利?一会儿又问父皇宫中的妃子近日是哪些得宠,连他太子殿里的狸奴都问。
问来问去,最后她佯装是不经意好奇。
“皇兄你知不知道谁叫虞姿?”
谢祁年原本还笑着听她说废话,闻言眼中笑意微落,没有先回,而是侧眸问:“安宁如何知道这个名字的?”
谢安宁眨眼道:“今日在外面无意听见有人提及虞姿是美人,我好奇。”
谢祁年本是想问她是从什么地方听见的,不想见到少女撩起卷长睫羽颤着,桃花面在屋内楚楚动人,一时忘了要问的话。
谢安宁见他久久不回话,自认这话问得很不刻意,皇兄却没回答,反而抬手抚摸她髻上的珍珠,看向她的神情古怪。
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这虞姿是不可言说的禁忌之人?
谢安宁正在猜想此人可是什么禁忌,忽然发现皇兄朝她靠近了些。
她登时僵坐原地,目光落在皇兄薄而淡粉的唇上,不自觉屏住呼吸。
皇兄好像……在靠近她。
谢安宁实在忍不住别过头,紧张着嗓音脱口而出:“皇兄!你好像靠得太近了,我有点喘不上气。”
此话一出,谢祁年霎时松开她,竭力克制地转过眼:“抱歉,皇兄见你鬓发乱了,帮你……整理。”
“哈哈,谢谢皇兄。”谢安宁嘴上笑着,身子却像被晒融化的粉白猫儿,慢慢软在旁边默默锤着腿。
该死,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啊。
好后悔,好后悔。
谢祁年没发现她的懊恼,侧过微红的脸,轻咳一声告诉她:“虞姿是老南侯尚未成亲的红颜知己,徐淮南的生母。”
谢安宁在大悔中乍然听见此话,眼中情绪一扫而空,抬头看向皇兄讶然道:“徐淮南的生母?”
谢祁年颔首:“老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