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转头看向身后穷追不舍的刺客,淡淡的后悔再次涌来。
今日她不会要和‘情敌’死在一起吧。
不要啊,这简直比情敌与她纵情云雨……嗯,一样恐怖。
不要啊。
许是感受到她的不情愿,徐淮南忽然止步,不再往前走。
谢安宁以为他记忆恢复,知道这般跑着无用,打算回头去找那些刺客拼个你死我活,刚想含泪劝他别冲动,便看见前面浓雾中冲出乌压压的刺客。
太好了,都逃不掉了呢,她是公主也没用,明年的今日就是她和徐淮南的祭日呢。
谢安宁颇为命苦地笑了。
徐淮南抬眸看向周围,低声吩咐:“抱好我。”
谢安宁抱紧他不敢乱动。
本以为他腿脚不便会很难施展,孰料他竟展现出此生第一场血肉模糊的大战。
普通的剑在徐淮南手中如斩叶之剑,谁也看不出他右腿受着伤,单手稳住坐在肩上的少女,丽眉沉静,手腕剑花,轻易斩断靠近的刺客。
谢安宁第一次见人的头颅原是如此脆弱,剑刃轻轻拂过便落在了地上,身子却还在惯性往前,直到双手也被斩断。
从她第一次将徐淮南,便觉得他俊得过于清贵华丽,所以她时常会忘记他是从战场回来的武将。
没想到他杀人手法极其恐怖,每一次刀口必须吻合,斩断脖颈再斩双手,一人三剑,飞溅的血与肉沫挂在剑上。
谢安宁看呆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完了。
他尚有闲心抬眸觑她,“安宁,闭眼。”
谢安宁浑身发寒地闭上眼,眼前的前途仿佛一片绝望。
如果没人能杀徐淮南,她和皇兄、父皇、甚至是宫中关系称不上的其余姊妹,都会被他先削掉脑袋,斩去双手,残肢肉沫四处乱飞,哈哈。
清雾越浓,林中的树被笼在朦胧中,雾中被鲜血的腥臭堆满,满地残肢,白雾中仿佛也被熏染出淡淡的血红色,若影若现的人影恍若林中诡异。
徐淮南寻了处干净的冷石,弯腰放下坐在肩上的少女,屈膝蹲在她的面前,神情温柔专注地卷起袖口,仔细为她擦拭脸上的雪水。
少女清秀的眉眼蔫耷耷地垂着,小脸惨白如纸,不敢抬眸去看眼前的人,更不敢去看满地的残肢。
幸好林中雾浓,将那些尸体七七八八地笼了许多,隔远处瞧,似堆在一起的小山坡。
双手被徐淮南宽大的掌心包裹着,他的声清如冷泉:“安宁很冷吗?”
谢安宁抖了抖,牙齿打颤地摇头:“不冷。”
徐淮南轻笑,目光掠过她干净的小脸,松开她抬指为她拢紧敞开的领口,“安宁,你看,你未婚夫连你也要一起杀呢,看起来他应该很坏。”
谢安宁脸都懒得垮。
她算看明白了,徐淮南哪是要看她‘未婚夫’要不要杀她,分明就是拿她当诱饵,让那些刺客放松警惕,好拖延到起雾无法用弓箭只能近身攻击,而他近身攻击又很强。
蔫了会儿,她忽然抬眸看向徐淮南,他正靠在枯树前,掬着冰融成的水洗着染血的手指。
淡雾萦绕在他周身,极浅的曦光掺杂其间,白衣长发,有几分“为人洁,春风濯濯柳容仪”的诡仙之姿,丝毫看不出腿受了伤。
现在谢安宁不敢再将他视作什么良臣,接下来应怎么办?
她垮脸环视周遭,此处如此陌生,不知能不能偷偷抛弃徐淮南自己走?
如此想着,她便悄悄提着裙摆,从石上下来,转身朝着浓雾中跑去。
等徐淮南洗完手上的血,回首却见原本乖巧坐在石头上的少女,早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看了良久露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