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的笑。
林中起雾必有鬼,小公主恐怕要遇见鬼了。
林子很大,周围阴气森森,越往前走浓雾便很快笼来,浓得谢安宁无法辨别方位,犹如鬼打墙般,无论走到哪都会遇见相差不大的树,却又并非同一棵。
因为她做了标记。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迷路了。
原以为她只要一直往前走,便能走出这个雾林,谁知越走越似无头苍蝇四处乱转,让她回去定是不敢的。
谢安宁走累了,坐下休息时还顺便娇气地折下一片巨大的树叶,垫在石上才肯坐。
好可怜啊。
谢安宁太可怜了。
她自哀自怨地为自己默哀,坐了会又觉得冷飕飕的,身后仿佛什么冰凉的东西抚摸她的后颈,可回头又什么也没有,全是雾。
谢安宁快怕得飙泪了,从石上滑蹲在地上,用唯一能带来安全感的鹤氅连头罩身地裹紧,只留出一张丧气的小脸,眼珠僵硬地盯着前面。
好奇怪啊,背后好像有什么盯着她呢。
刚才死的那些人,不会这么快就变成鬼来缠她了吧。
谢安宁裹紧了些,完全不敢动,总觉得身后跟着一只阴森森的鬼。
她记得幼时照顾她的嬷嬷总说,天若起怪雾,便是有鬼要做坏事害人了,她现在走不出去,不会就是因为有鬼跟着她吧。
呜呜,不要啊。
她双眸长啼,竭力缩紧身子,颤巍巍地开口:“别杀我,你有何心愿未了,可与我说,我在凡间身份甚高,只要你提出来,就一定能为你完成。”
她打算试试骗鬼。
而说完此句话,身后冷不丁冒出近在头顶悬起的声音。
“嗯……什么都可以?”
鬼……鬼啊。
谢安宁只是随口骗骗,哪曾想过真会被回应,当即两眼上翻就要晕过去了。
不过奈何她现在这会儿被吓得很精神,想晕都得等一等。
她掩耳盗铃地装作没听见,瑟瑟发抖的将自己裹成球。
从雾中隐出的徐淮南坐在她的身后,屈膝将手腕搭在膝上,长发潮湿滴着水,宛如林中诡魅,低眸不错地凝着她。
过了良久,见人也被吓得不轻,他不紧不慢地抬手,拨弄开罩在她头上的氅袍,露出少女双目紧闭,血色全无的苍白面容。
谢安宁长发凌乱地贴在皎白的脸颊上,嘴唇褪白得可怜。
他抬起她不敢睁开眼的白脸,温柔地唤她:“安宁,怎么在这里。”
谢安宁听见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睁眼,入目便是青年俊美无匹的面容,内心害怕霎时化作委屈。
她嘴巴一瘪,赶紧抱住他的脖子哭诉:“呜,徐淮南,有鬼追我。”
比起鬼,她此刻明显更不怕徐淮南,甚至还生出几分依赖。
徐淮南垂眸看着扑进怀中的清瘦少女,抬手环住她的腰,无端生出微妙的错觉,明明她身子柔软又肉,抱起来却反而纤瘦。
他轻拍她的后背,“别怕,安宁。”
小公主需要害怕才会学会依赖,所以他没有告诉她,自始至终她都在浓雾中,围绕在之前坐过的石头周围。
偷偷跑过一次之后,谢安宁也不觉得徐淮南可怕了。
虽然他杀了很多人,但至少现在真的将她当成私奔的情人,沿路照顾有加,表面比那些看不见的鬼要温煦得多。
他这会有了活人的气息,看起来很好对付,谢安宁心头的坏心思又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她亦步亦趋地扶着他,认真沉思许久。
最后,她揪着鹤氅下的裙摆开口:“对了徐淮南,你是怎么知道会起雾的?”
这太奇怪了,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