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到现在都一头雾水,完全摸不透老爷子的心思。
池念是个男生,跟岑叙在一起就是断了岑家的血脉传承,老爷子不反对也就算了,反倒这么护着、这么纵容,这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岑衍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岑泽远,满心满眼都在池念背上的伤上,脚步已经朝着卧室方向走。
岑叙小心翼翼抱着池念,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轻轻把人放在床上。
不等池念动手,他已经俯身,伸手小心翼翼帮他把上衣往上撩。
池念愣了一下,刚想自己动手,就被岑叙轻柔的动作拦住。
“别动,我来,别扯到伤口。”
岑叙的指尖轻轻掀起布料,当看到池念后背上那道清晰的红痕时,心猛地一缩。
红痕又深又长,边缘已经破皮渗出血丝,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岑叙的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疼不疼?都怪我,没护住你,让你替我挨了一下。”
池念连忙摇着头,“叙哥哥,我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就是看着吓人,你别担心。”
“不疼什么!”
门口传来岑老爷子略带责备的声音,他紧跟着迈步走进来,对着身后拎着药箱的医生连连催促。
“小林,快,先给这孩子处理伤口。”
被叫做小林的中年医生连忙点头,不敢耽搁,快步走到床边,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和无菌棉签,一点点小心翼翼地给池念消毒。
棉签碰到破皮的地方,池念还是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却咬着唇没吭声。
林医生一边处理一边开口汇报。
“老爷子,您放心,这位少爷只是表皮红肿破皮,没有伤到深层,上点消炎止血的药就行。”
“我就说没事了!”
池念立刻松了口气,话音刚落,就猛地从床上起身,伸手用力把岑叙摁在床边坐下。
“医生叔叔,快给叙哥哥处理,他伤得比我重多了!”
直到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才终于落到岑叙身上。
他后背的黑色衣衫早就被藤条抽得破烂不堪,一道道狰狞的血痕纵横交错,深的地方已经渗出血迹,把布料染成暗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夏沐阳倒吸一口凉气,偷偷拉了拉身边俞斯年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
“我的天,这打的也太狠了吧,一鞭子下去全是血痕,这真是亲儿子吗?”
俞斯年连忙轻轻拍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这里可是岑家老宅,隔墙有耳。
林医生立刻转过来给岑叙处理伤口,先用生理盐水清洗,再用碘伏消毒,动作格外小心。
岑叙后背的伤口又深又多,光是消毒上药就花了十几分钟,最后用纱布一点点包扎好。
整个过程里,岑叙一声没吭,脊背始终挺得笔直,只是指尖会在疼到极致时微微攥紧。
池念一直蹲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岑叙背上的伤口,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岑叙垂眸,看着池念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疼又无奈,轻声开口想转移他的注意力。
“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宿舍乖乖等我吗?”
池念吸了吸鼻子,目光依旧黏在他的伤口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担忧,一字一句慢慢回答。
“我给你发了好多好多消息,你一直都不回,电话也打不通,一整晚都是关机。”
“我一整晚都没睡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特别担心你出事。”
“实在放心不下,就去问斯年哥知不知道你在哪里,然后……就跟着斯年哥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