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池宴手里拿着刷子,看着池念跑远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浆糊,又看了看时安。
时安忍着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
“擦擦?”
池宴没接纸巾,把手伸到时安面前。
“你给我擦。”
时安看了看周围,院子里没人,两位爷爷进屋喝茶去了,池父池母和岑父岑母也都进了饭厅吃早饭。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拉过池宴的手,用纸巾一点一点把浆糊擦掉。
池宴看着低头认真给他擦手的时安,突然说了一句。
“你要是每天都这么听话就好了。”
时安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瞪了他一眼。
“得寸进尺。”
池宴笑了一下,没反驳。
等手上擦干净了,池宴拿着刷子看了看剩下的春联。
池家那边大门贴完了,但院里还有几扇门没贴。
岑家那边也是一样,大门贴好了,里头还有。
活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走吧。”
池宴拎着筐子,另一只手牵着时安,往院子里走。
时安跟在他身后,看着池宴的背影片刻,突然开口,“还生气呢?”
池宴没回头,“没生气。”
“骗人。”
“……有点。”
时安捏了捏他的手。
“还有好几天呢,别气了。”
池宴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时安,“你数着日子呢?”
时安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目光,“……没有。”
池宴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气散了不少。
他没再说什么,转过头继续走。
两个人进了院子,开始贴剩下的春联。
池宴刷浆糊,时安递春联,两个人配合着,没怎么说话,但动作很默契。
苏清鸢从饭厅出来,看见两个人在院子里忙活,又看看旁边空荡荡的走廊,问了一句。
“念念呢?”
池宴头都没抬,“跑了。”
苏清鸢挑了挑眉,“跑了?跑哪儿去了?”
“隔壁。”
苏清鸢笑了一声,端着茶杯靠在门框上,看着池宴和时安贴春联。
“你们兄弟俩啊,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池宴没接话。
时安倒是抬头看了苏清鸢一眼,笑了一下。
苏清鸢看着时安嘴唇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池宴,什么也没说,喝了口茶,转身回饭厅了。
走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池宴手上的刷子顿了一下。
时安整个人都不好了,低着头盯着手里的春联,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池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继续贴。”
时安没吭声,把春联递过去的时候,故意多递了一截,刷子上的浆糊蹭到了池宴袖口上。
池宴低头看了看袖子,又抬头看了看时安。
时安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池宴没说什么,继续贴。
只是在贴完最后一张春联的时候,他凑到时安耳边说了一句。
“晚上再说。”
时安手里的春联差点没拿住。
除夕夜
“哼!混蛋!”时安骂完这一句,自己先别过了脸。
他眼睛下面那颗泪痣本来就黑,瞪人的时候衬着那张脸,池宴怎么看都觉得是在勾引他。
池宴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一下,“嗯,我混蛋。”
他伸手把时安手里的春联抽走,顺便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