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之下,放眼望去,天上白云如丝缕,地上枝头芳菲争妍。
唯有负伤晕倒的韦清音和地上的蛇形手镯,昭示着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上善宫的学子们这时鱼贯而出,看见卫弃后,纷纷面露畏惧和敬仰,跪地问卫君安、王后安。
卫弃挥手让他们起来,把昏迷的韦清音拉下去。
姬华虽然仍对刚才的事有些疑点,但她觉得这件事根本不是她能管的,索性不问。
姬华走到前方的空地上,捡起蛇形手镯,捧在手心:“卫君,它会有事吗?”
不是姬华小题大做,而是这才短短一夜,蛇就惨遭几次横祸,不是被打到墙上滑下来,就是被打成陀螺般旋转。
卫弃随便看了一眼:“不会有事,它又不是真正的血肉生灵,信仰不除,誓不灭,别说这种小伤,哪怕是再严重百倍千倍,它也没有事。”
姬华仍未舒开眉宇:“没有事,但不代表不会痛,既然信仰会被残酷的现实打击,那么,它的身躯也不可能一点感受不到痛苦,可否请卫君告诉我……”
卫弃盯着姬华。
姬华立刻反应过来:“卫君告诉我,怎么给它治伤?还要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打它了!”
姬华这种不伪装的熟稔、自然,明显让卫弃高兴多了。
他懒懒道:“自王后和他结契后,我可没打算打它,是那个人心狠手辣、不解风情而已,对了,王后还是这样可爱,王后若天天和我上朝时看见的那些大臣一样,说一句话三求四请,千恩万谢,那我和娶了一帮大臣有什么区别?”
卫弃笑意悠然,在漫天晴光中看向姬华。
“我可没有那种特殊的爱好。”
姬华下意识说:“那,卫君怎么不让大臣们朝你自然一些,笑一些?”
卫弃答:“可以啊,前提是他们朝我笑起来后打得过我。”
姬华被他描述的画面逗得噗嗤笑出声来。
卫弃这么一打岔,姬华的心情好些了。
她刚才的确被黑衣卫弃和融秋海弄得有些难受,黑衣卫弃对她不怀好意,融秋海更是不知为什么,不想让她来上善宫,就连小蛇也受了伤。
现在,姬华又恢复了活力。
日子还是要过,黑衣卫弃的事,卫弃自己就知道处理,融秋海的事……她已经踏入了修炼之门,总比以前好。
姬华又说:“卫君,怎么给小蛇治伤?”
卫弃说:“用你吸收来的灵气,渡给它就可以,不过,王后没必要这么做,王后很在意修为,那,等它自己好就行了,不过是昏睡一天……”
卫弃话还没说完,就见姬华闭上双眼。
她缓缓调动身体里的灵气,灵气随着新九脉游动,慢慢,又浸润到其余经络。
最后,一缕淡如月、轻如雾的灵气从姬华指间流泻而出,再汇入蛇形手镯中,蛇形手镯上的纹路更显清晰。
蛇形手镯在瞬间恢复成一条细细的银色小蛇,伸出嫩粉色的信子,又亲昵地盘紧姬华,再变了回去。
卫弃神色复杂,姬华则解释:“它是为了我而受伤,我不可能放任它难受一整天。它的确是信仰的化身,只要它的信仰不变,它就会好,可我不能仗着知道这一点,就不顾它的伤势,心善者不应该背负更多。”
卫弃心中一动,他暗道,这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
卫弃早就习惯了,这世间的一切人,一切灵魂,都千篇一律、污浊不堪。
恶者胡作非为,不善不恶者随波逐流,善者惨遭欺凌,要么愚善至死,要么也在日复一日中麻木、混沌。
这世上人看似很多,实际只有雷同的几张脸。
所有的人,所有的历史都是如此,不停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