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姬华现在还没看透这一点。
一声马蹄踏碎寂静,暴武场中,响起一片呼声!
姬华偏头看出去,只见,一名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骑着一匹快马,以长枪挑着姜昭的头,在暴武场上快马周游。
姜昭的头上系着三条彩绦。
暴武场上其余人的目光顿时变得热切、呼吸粗重。
壮汉提着人头,高声道:“遵卫君令,以姜国贼子之头,作为三军演习头彩,同领军功,三军准备!”
人群顿时更显激昂。
暴武场和普通武场的区别就在此。
卫弃上位以来,以军功授爵,战场上的卫国士兵自然骁勇百倍。同时,在民间,卫弃开设许多武场和一个暴武场。
暴武场会释放死牢犯人,给他们武器,若死牢犯人在暴武场之战中胜利,那么罪刑减少,直至释放。
同时,暴武场的武夫们列阵成军,像军队一样真正作战,领取和战场上相比的十分之一军功,这样的做法,既可以使得卫国武德充沛,又能让人不必脱离耕作。
赳赳武夫们立刻分成三队,他们的目标是从对方手里抢到姜昭的头颅。
壮汉见时机成熟,手一扬,将姜昭的人头丢出去!
整个暴武场激烈地动起来,汗水、激斗、鲜血、亢奋,他们的厮杀声让暴武场上的旌旗都随之颤动,大地随着踩踏扬起灰尘,又被汗水浇灭。
众人血热时,几名身手尤为出众的人接触到姜昭的头颅。
他们也表现得很亢奋,但,眸光深处却全是谨慎。
他们相互掩映着,其中一个人悄悄将一根细针,刺入姜昭的头颅深处。
头颅深处,缓缓引出一丝飘渺青烟。
与此同时,姜国。
姜王后头戴白花,满面痛色,贴身宫人也流着泪,轻轻为她拍背。
座下,则是一名身着道服之人,正手拿青幡,在殿内作招魂舞。
“国师,昭儿真能魂归故土吗?”姜王后泣问。
姜国国师答:“王后已派离卫国最近之人前往卫国,只要他们能接触到四公子的遗骸,此事就能成功。”
他的灵象之力十分特殊,不擅正常攻击,却几可通鬼和“神”,深受姜王后和姜君重视。
姜王后听他的话,下意识想到姜昭的头颅被悬挂菜市、甚至城门、甚至是卫国那个大名鼎鼎的暴武场,悲伤更盛,几欲昏厥。
她不顾仪态,放声大哭。
忽而,姜国国师的青幡中聚起一抹青烟,青烟极淡,却在空中缓缓聚出姜昭的虚影。
“母后是因孩儿而哭?”
姜王后身子一颤:“昭儿!”
她跌下凤榻,朝姜昭爬过去,可活着的人怎可能碰得到一缕由特殊灵象之力聚起来的魂呢?
任由姜王后怎么用力,都只能徒劳穿过空气。
姜昭目露不忍:“母后,既定之事已经发生,更改不了,母后要保重身体才是。”
“我特意前来,是想告诉母后,小心姜衍,也小心……颜心。”
“什么?”姜王后本无力的身子一震,眸中多了恨意,“是他们害死了昭儿,对不对?母后早就疑惑,卫世子若要行刺卫弃,必定是一谋再谋,怎么会偏偏找上你?昭儿,你一向孝顺却糊涂……这是他们的计,是计啊!!”
知子莫如母。
姜王后知道姜昭不堪大用,也知道他满脑子只有那个相国的女儿洛颜心,她本以为她的儿子会庸庸碌碌过完一生,却没想到,他死得这样惨。
凶手是卫弃,可也是姜衍和洛颜心!
姜昭摇头:“母后,你斗不过他们,姜衍有颜心作为支持,就有了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