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指地上的断头,其余人见天子越来越疯魔,都不敢劝。
一个个美人来和舞姬相比,又一个个冷汗淋漓离开。
天子越来越暴躁,额生青筋:“若是寡人后宫无有比舞姬更美者,那,寡人愿将寡人女儿乃至寡人的生身母亲,都赐给大夫之子,缔结良缘,以全寡人爱臣如子之心。”
王姬下嫁尚有先例,可太后被亲儿子下嫁给大臣,却绝无仅有。
就在这一腔荒唐戏越演越烈时,瑟瑟发抖的小荷出现,若说舞姬极艳极丽,小荷之美,却宛如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她和被深宫磋磨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眼里的光仍然像山间小鹿,一眼便使人过目不忘。
天子贪婪的眼光在她面前逡巡,又闪烁几下,咬着牙笑道:“好!好!今日寡人有成人之美之心,将你赐给大夫之子,你可有异议?”
小荷只能说没有。
就这样,小荷成了那位大夫之子的妻子,那位大夫之子恨自己父亲死得冤枉,一边忍不住贪图小荷的身体,一边又要做出不忘父仇的模样,实在可厌。
小荷生下一个女儿。
生下女儿当日,宫内来人,天子到底还是舍不得这等绝色,悄悄派人来接小荷,谎称小荷已经死于难产。
小荷不得不和女儿分开,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枚荷花玉佩塞在女儿襁褓里。
……
元尸的过往回忆仍未中断,姬华却难以承受黄泉河水的阴寒。
她不得不暂时中止,歇一会儿,同时,姬华望着不远处的元尸,心里一阵阵惊愕。
姬华本身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后,她隐隐记得,姬华的母妃也从小佩戴一枚荷花玉佩,只是母妃早死,荷花玉佩也没保住,被宫人抢了去又摔坏。
一模一样的荷花玉佩……
元尸说她身上有和她一样的味道,对她口称孩儿。
难道,元尸居然是她的先祖吗?
不等姬华捋清其中关系,元尸脑海中的铃铛声越来越响,它抱着头在地上直撞,终于,神智散去,什么也记不得了。
她只记得伴随着铃铛声响起的那名男子的声音,他说渴饮更多血肉,她肚子里的肉就能动起来、活过来,那团肉也是她的孩子啊。
元尸仰起脸,黑黝黝的眸直勾勾盯着外面,就要越过姬华、爬出这片识海。
“你等等!”姬华艰难地拽住元尸的衣袖,元尸身上极冷,一时,姬华分不清是元尸身上更冷、还是被黄泉河水侵蚀手臂的她更冷。
元尸丝毫不理姬华,它一个劲往外爬,身上的囚服咔嚓一声衣袖碎裂。
姬华立刻道:“荷花!玉佩!”
元尸动作一顿,她脑海中的铃铛声有片刻消散,慢慢,一枚青色的荷花玉佩出现在她记忆中,似乎,她有一块玉佩,一个温柔的女人将玉佩交给她,说:“小荷,这是我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外婆给我的,现在,我将它给你,你以后再给你的孩子,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
荷花、玉佩。
它的头好疼,但,它不抵触这样的疼,它还想要知道更多。
元尸回过头来,姬华很想此刻用灵力变出一块一模一样的荷花玉佩,可她的灵力不够,姬华只能看着她:“荷花玉佩,你母亲给了你,你给了你女儿,后来……我想,你的女儿又生下女儿,最后,生下我的母亲,你不是说我们身上有一样的味道吗?也许,你就是我的先祖。”
先祖……先祖。
元尸用回笼的少许神智思考着姬华的话,它探出手,想摸摸姬华的脸。
姬华主动凑过去,让它……不,让她抚摸,她的手掌心很冷,一点温度也没有,眼里却有许多爱怜。
元尸说:“我……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