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在那一刻被照得亮如白昼!几人齐齐望去,便见北峰之上一道雷光直下,如天外的一条白色长蛇眨眼间窜入了林中!
随即是一声重重的雷鸣追来,响彻整片山脉。
李十五吓得快钻进地里了,忙抓着春悯的裤脚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不敬生山仙的,别、别劈我——我、我们这就回去!”
他说这就回去,却发现春悯的裤脚拽不动了。
抬起头,见春悯死死地盯着方才那落雷的北峰,睚眦欲裂,双唇紧抿,竟是显出副他从未见过的凶相!
“姐姐!”陆不尽喊出来,随即又头一扭,望着山下一步步听地直冲而去。
“唉,天罚,是天罚。”生死门的人小声念起来,如亡语萦绕众人耳边,“生山仙生气了。”
“怎么——”李十五终于反应过来,“随荆!”
“随荆他们被劈了吗!”李十五吓懵了,“我们、我们——”
“你先回去,去学宫里找找还有没有留在宗内的长老。”春悯说,“我去找他。”
李十五虽然乱了方寸但还不忘大叫:“你个破土境的逞什么强?我至少还有苞胎境,你才真该回去!”
“听话。”春悯推了推他,“您在这儿都瞎转悠两个时辰了,不还是找不到路吗?”
“可我——”
“去。”
春悯压下了眉眼,李十五忽然发现,其实春悯长得其实并不柔和,甚至有些许锋利,眉弓很高,眉眼也很近,在稍暗些的地方,瞳孔就会被眉弓的阴翳遮盖,看不清神情。
“别担心。”春悯说着拍拍他肩,用和表情并不相符的柔和语气道,“天雷而已,还收不了秋随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