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齐居贤已是轻芽,你却仍是破土。”
“我天赋不行,努力也不够。”春悯又转了个身,“我不就不自量力去扶了您一把吗,您至于这么追着我说?”
万相笑了笑,站起身来:“你一退再退,万事不显于人前,自然是有你春家保全自我的考量。可既然已经出了家,当了修士,还这样藏拙藏锋,迟早是要后悔的。”
春悯不搭他。
“且看着吧。”万相又掏了颗花生出来,放在春悯身边,“修仙的路可比你想得要长。”
这邋遢的大爷自顾自地说完,便支着拐杖往另一边去了。春悯睁眼看了看那花生米,多少觉得地上滚的食物有几分埋汰,没吃,又转了个身,这回真睡了。
地上被太阳烘得还算暖和,酝酿了一会儿他便睡着了。
再醒来时,他觉得整个人有点头昏脑胀的,似乎地板都在晃。回过神来,便见眼前一吊灯笼在夜色里晃悠,他趴在一人的背上,鼻尖能嗅到些微暖阳的气味。
“下来了?”春悯深吸了一口气,“怎么样,第几?”
李十五在旁边说道:“自然是第一,他下来时,我们后面几个才刚到半山腰呢。”
“有几个在日落前赶到的?”
“只有二师弟一人。”
“那敢情好。”春悯一乐,“那心经你独吞了啊。”
“你在发热。”秋随荆开口打断道,“别说话了。”
春悯一愣,半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心额头都热,没摸出什么结果来。
“有吗?”春悯说,“不就下午躺了一会儿吗?”
“什么天气你也到处乱躺。”秋随荆说,“真的困了那便先回屋,在那里露天席地的干什么?”
“那自然是在那儿等您啊,那大爷阴阳怪气我好一阵,我就等着您头一个回来给我长脸呢。”春悯嗓子有些哑,闷笑的时候声带颤得格外低沉,“可惜我睡过头了,没瞧见他的表情。”
秋随荆顿了一步,哑声道:“还笑。”
“不笑了。”春悯缩了缩脖子,把额头贴在秋随荆的后颈,那里凉凉的,贴着格外舒服,“我好像真病了。”
“你就是生病了。”
晚间,李十五得去观山楼里站桩,这一大片院子里只有春悯和秋随荆。
晚风起的急,山上的银杏叶都给带了下来,飘在窗框上。秋随荆伸手扫了去,关上了窗,新拧好一条湿毛巾,回身搭在了春悯头上。
“还折腾呢?”春悯烧得有些半梦半醒,“您几宿没睡过了,知道成瓣境厉害也没必要这么炫耀,该休息便休息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秋随荆趴在他床前,手背探他的脸。
“越来越烫了。”秋随荆说,“明日要是还这么烫,便要去请大夫了。”
“您别操这个心,要折腾就让大师兄来折腾,您明天得去——咳、咳咳咳……独吞那个什么心经。”
“我不放心李十五一个人,他今晚没休息,明天指不定就睡得比你死。”
“那也没必要麻烦你来操这个心。”春悯摆摆手,挪出了身边的位置,“行了,快睡,明天天一亮说不定就好了。”
秋随荆依言躺了下去,但是没灭灯。
这么近了,春悯才看清秋随荆脸上有些细小的伤口。
“……那可是定山。”春悯说,“这一来一回的,您也该休息了。”
“我没事。”
“……来之前听跟师父说,这次必要打出名头,叫推酒门也像隽夭门那样一战成名,引来些仙门世家投银子,养门里的弟弟妹妹们。”春悯顿了顿,“师父那会儿就不像听进去了,您也没必要自顾自得把一门的担子都扛在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