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泥巴都是第一,就没尝过第二名的滋味,在推酒门是这样,在辽苍是这样,乃至于放眼整个东纶也是如此,输给他很正常,不丢人。我瞧您那拳法也刚猛得很,打别人还是挺厉害的,等什么时候对上我和李十五了,还请手下留情。”
成大器叹了口气:“倒不是觉得丢人,只是今年过年回家我家长辈少不得要旁敲侧击问我机会大不大,年后的合会更是要命,我们几个都是要去的,到时候又在合会上被那些前辈阴阳怪气,想的就脑袋疼。”
“这合会都聊些什么啊?”春悯歪头道,“怎么听着跟村口那群老头老太聊得没差呢?”
“首会跟菜市场没什么两样,又是年后办的,热闹,会场还有人到处送红包;二会稍微正经些,只有那几个宗门的代表在议事,我们都只能在后面闭嘴旁听;三会投票决议,结果出来前除了公证人谁都不能说话,结果出来谁再说话也不管用了。”
他说着有些骄傲地挤了挤眼:“我娘就是今年的公证人。”
“了不起。”春悯说,“咱推酒门都没份去呢。”
“那是现在,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三年后秋兄在剑试大放异彩,推酒门自然就不一样了。”
“呀,骂我呢?”
成大器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我没那意思!”
春悯便笑:“知晓知晓。”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眼看着外头天阴了,春悯才往兜里揣了两把瓜子,告别了成大器,往自己屋里拐。
还没到地方,路过了齐居贤的窗前,正听见一声拍桌声。
他往里一看,齐居贤对着自己写乱的一张字怒而撂笔,将那废纸团成了一团,拍在了一边,随即又提笔写字。
心不静而字浮,这样哪里能写得出好字来。
春悯没打扰,继续往前。
经过秦闯的屋子时,里头又是提前三个月碎碎平安的动静——自打秦闯一月前被秋随荆收拾后,这屋子里每天都这破动静,也就陆家财大气粗,由得他这么乱摔东西也不计较。
再是陆氏姐妹的屋,这会儿两人都还没回来,估摸着又到庄堂里加练。
天是越来越冷了,再过几天便是立冬。中青冷得比较晚,这会儿还不见霜,两边套廊边挂的吊兰悬着蔫蔫的叶子,抬头看去,像是嵌在这灰蒙蒙的天幕之中。
春悯往手心里哈了口气,继续走了两步。
随后便瞧见他们新挂的棉帘边站着个人,穿戴整齐,两手背在身后,倾斜着身体靠在柱子上,口中默念着什么,又时不时抬眼往远看。
春悯快步朝他走了过去,脚步声引起他的注意,他转头过来,立时便有一抹笑融化在那张明媚的脸上。
春悯看着他笑,自己也笑道:“站这儿干什么?”
“等你吃饭。”秋随荆说着从背后拿出了本书来,“顺便背背书。”
“真不嫌冷。”春悯一把搂住了秋随荆的肩,“走走走,去吃饭。”
“怎么去了那么久?”秋随荆由着他揽,“成兄可有受伤?”
“没有,就是他那里瓜子不错,我多吃了点。”春悯说着掀了掀自己的乾坤袋,示意道,“来点儿?”
“吃饭呢,这个时候吃什么零嘴?”
“要不说您能成瓣呢?”春悯收了回去,“我是瞧着您都觉得自惭形秽,连妒忌都妒忌不起来。”
“你要能知道妒忌怎么写才奇怪呢。”秋随荆说,“你就是什么都不放心上。”
“我知道啊。”春悯抓起秋随荆一只手,摊开掌心,在上面写画道,“妒——忌——”
秋随荆反手拍他手背:“装傻充愣。”
春悯傻笑了两声,转而道:“师父那边来信了,说今年春节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