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
像个孩子那样。
像个人那样。
“……我不知该如何做……”珠玉哽咽道,“我不知该怎么办……”
“我连想都、都没有想过……如果我控制不住姜、姜荏……会怎样……”
“没想过我会保护不了李十五。”
“我从来没信任过你们中的任何人,我只相信自己,只有自己……可到头只有我最愚不可及,变成了如今、如今这副模样……”
春悯望着他:“如今什么模样?”
珠玉摇着头,忽然推开了春悯,后退了几步。
春悯仍是问他:“如今什么模样?”
受寒受冻许久的三毛本就已经耐心告罄,眼见一个人朝他靠近,更是尥蹄子蹬腿喷气的,朝着珠玉骂骂咧咧。
雨势渐大。
珠玉骤然回头看它,手一挥,一道煞气自三毛头顶骤然横过!再下三寸就能把三毛的驴头给带走了!
三毛是个皮毛里全是胆的奇驴,就是这样也不见半分惊惧,冲着珠玉越发凶恶地嘶吼,若是没有那捆绳,已经冲过来跟他拼命了!
“连你也认不得我!”珠玉怒骂道,“连你也认不得我!”
春悯心一跳,忽而想起他在何时听过这句话。
屋子里的李四也是一怔,他才听过这句话,就在刚才,就在这场雨刚刚开始下的时候。
“不认主的坏东西!”
珠玉歪着脑袋,春悯手腕上的红玉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都是坏东西。”
春悯悠悠转醒时,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他右眼的调时用了太久,暂时看不见东西,只有左眼能勉强视物。影影幢幢间,他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随后辨认出自己身在一个山洞之中,周围是嶙峋怪石,不远处有个小火堆,劈里啪啦地跳着火花。
洞口有一人抱膝而坐,头枕在双臂上,口中念念有词地骂着人,也不知是在骂谁。
春悯慢慢地坐起身来,往自己身上扫视,忽而发现自己的银甲被卸掉,上衣大敞着,被捅碎的地魂竟不可思议的被一条猩红的血线缝上了,虽然阵痛不止,却勉强维系着他的□□的活动。
那红线似无数条小蛇,又像某种植物的根系,在他胸口不断地变化活动着。
“这是哪里?”春悯将衣物遮了回去,随后抽出平安剑,对洞口那人道,“阁下何人?”
洞口那人不断的小声咒骂和念念碎停了下来,整个人似是都僵硬了一瞬,随后慢慢地扭过头,露出了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来。
春悯用了好一阵子才想起那面具。
那是他在虚邙河畔随手放过的一只化形境的小鬼。
这是在报恩?
春悯琢磨道:“阁下——”
“你怎么还活着?”那人骤然寒声道,“我就该把你剁碎了去喂虚邙河里的鱼!”
春悯:“……”
春悯:“……是您救的我吗?”
“我管你去死。”
“……”
沉默震耳欲聋,所幸春悯是个对他人言语经常充耳不闻的人,思及那时自己被十方圣者,一叶真君,还有上千的高境祟物围攻,连平安剑的反噬都镇不住了,眼下却活着又睁开了眼,想来此人不是真心想害自己,于是极其答非所问地回道:“多谢。”
那人一怔,随即愤然抓起了手边一个石子,重重地砸进火堆里。
春悯听说鬼祟最是阴晴不定,只默默避开了些许,接着道:“尚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青面。”那人说,“青面獠牙的青面。”
想来不是真名,但春悯也不甚在意,闻言只抱拳一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