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春悯,此恩记下了,来日若有力所能及之事,必竭尽所能,现下尚有要事,在此别过。”
“你要去哪儿?”
青面骤然起身,挡在了洞口:“虚邙河已经被酒照攻下了!神居里的旧神愈战愈勇,白玉京失守,各地的观庙被祟潮推得七七八八,新神的信仰已经崩塌,那几个废物伤的伤躲得躲,你好容易捡回一条命还想去哪里!”
他说着震出一道煞气,春悯不禁有些诧异,他上次见到此人,还不过刚刚化形境,不过数日不见,竟已有煞气澎湃至此,怕是只需点机缘便能入画皮境了。
祟中四物,尤以鬼最凶,杀性也最大,画皮境的鬼更是棘手。
这青面尚未破镜。
春悯的手稍稍攥紧了平安剑。
他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灵力也并未动摇,甚至这想法也不过倏忽而过。
青面却似从他指尖那一瞬的小动作里便洞悉了他所想,骤然咬住了拇指的指甲,浑身颤抖,本就磅礴的煞气竟又在春悯面前肉眼可见得变得愈发浓烈!
“你想杀我?”
青面的指尖被他自己咬出了血。
“你想杀我?”
花香味也不知为何变得更强烈了,春悯皱眉道:“我不会的。”
“你想杀我!”
“不会的。”春悯平静道,“您救了我。”
“如果我没有救你呢!”青面自面具下透出的眼睛一片血红,“如果我想杀你呢?”
春悯抽剑道:“那我自然不会引颈受戮。”
“咔哒”一声。
极其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
饶是春悯也瞪大了眼睛,只见那青面将本就血肉模糊的大拇指的指节咬了下来,半晌又张嘴,那一小截的指节就这样落在了地上,慢慢地滚进了火堆之中。
他的情绪也像是在随着这指节的分离而抛离了出去。
“这样啊。”
青面忽然笑了起来,两手在胸前轻轻一拍,温和道:“我方才不过是开玩笑的,救你自然有我的目的。”
“我想杀了酒照,取而代之。”青面的面具在篝火的火光里透着诡异的亮色,“倏山仙可否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