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春悯闭眼,“我要摔下来了。”
接着两手再攀不住,指节卸力,整个人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失重感充盈着他的心脏,风好像吹了进去,那仿佛要将自己胸腔掏空的麻痒都无比清晰,唯独没有恐惧。
这高度能摔死人吗?
不至于吧。
头朝下倒也不好说。
就是——
失重感乍停,春悯的臂上一紧,整个人悬在了空中。他慢慢睁眼,那雪魅精怪不知何时飞身上了树,区区桃木剑却横插进了树干里,整个人蹲身踩着,两手抓着他的后衣领。
“你什么人呐!”他低着头,黑发垂落在春悯的脸上,“快摔下来了就喊救命啊!”
春悯张了张嘴,险些把他头发吃进嘴里。
“笨死了!”秋随荆亮晶晶的眼里倒映着他呆滞的面孔,“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
春悯猛地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珠玉噙笑的脸。
他心里一松,可随即又一沉。春悯环视周遭,只见自己身在一张近窗的榻上,榻上铺着白狐皮子,塌下的氍毹也是不知何种妖兽的皮毛所成,窗门紧闭,地龙烧得很旺,那股在车上闻过的香气充斥着整个屋子。
他随即低头,垂眼看着自己四肢和脖颈上缠绕的发丝,一路延伸,捆在了床头的一条蛇首之上。
“……这又是哪一出?”春悯意思性地挣动了下,那发丝比寻常的仙家法器结实多了,不是他随便挥两下能挣断的,“离过年还得有一阵呢,这就准备把我当年猪宰了?”
珠玉收了笑,垂眼看他。
“你休想。”
春悯:“?”
“我不管姓庄的同你说了什么。”珠玉寒声道,“你休想以身殉道!休想!”
春悯:“……”
春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