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杂念烟消云散。
寒山无崎移开了重重按在神门穴上的手指,他松开手,对着整个人都被气红的佐久早摆出了一副无辜的姿态:“帮你定下神,心率太快了。”
佐久早圣臣报复性地捏了一下寒山的手腕:“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寒山无崎的眼底却未像先前一样浮出被冒犯后的气恼和不安,他放松身体向后靠去。
消化情绪耗费了寒山不少精力,他面容里带着一丝疲惫,又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
寒山酝酿起言语,字句组织得异常慢,然而当他开口,第一个音节吐出,那些沉重如石的事物立刻通透起来。
“记得明天把书还我。”
佐久早圣臣愣了一下,脑袋还空白着,笑意却已不自觉地浮现,他迅速把靠墙休息的寒山拉起,拖着不明所以的对方快步走至柜前。
“滋——”漫长而短暂的摩擦声响起。
佐久早拉开挎包拉链,取出里面的诗集,装着各式用品的挎包空了一小块,却又仿佛被什么东西填得更满。
“本来就是要还你的。”
寒山无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接过失而复得的书,快活的语气里却夹杂着一缕怨气:“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还了。”
佐久早圣臣有些尴尬,但回味了一下某些嘴硬的家伙含蓄至极的发言,又变得理直气壮:“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寒山无崎笑了一声,他取出夹在诗集的书签,将它还给了佐久早,随后晃了晃还负着重的右手。
佐久早圣臣不太情愿地松手,按压的红痕映入眼帘,他瞬间心虚:“额…抱歉。”
“没关系,我报复回来了。”
寒山无崎浏览了一眼诗后合上书,抬头望着佐久早,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佐久早圣臣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当然是回去训练。”
“我说……”
寒山无崎突然调皮地眨了一下眼,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把训练翘了吧?”
佐久早:“?”
“反正现在回去还是要挨罚的,不好好逃一次训练就太亏了,而且我累了,还很饿,今天不想打球了,雨宫监督之后也会让我们把没完成的训练量补上的。”
寒山无崎蛮不讲理地宣布道,像任性的小孩一样,可他又笑眯眯的,将几个音节咬得极重,魔鬼般蛊惑着:“是佐久早你把我拽过来的,不负点儿责任吗?”
佐久早仍是一副大脑宕机的样子,寒山无崎直接迈开脚步,身影掠过了佐久早:“算了,你想留下就留下,我肯定是要走的。”
佐久早圣臣赶忙扭头,却看到寒山无崎已经取出了毛巾和干净的衣物,正朝着淋浴间走去。
他不爽地啧了一声,随后跟上。
寒山动作很快,噼里啪啦就搞定了一切,他趁着挤出来的空闲时光去监督的办公室扔下了毫无诚意的请假条,接着跑回休息室里,等待着还在和头发较劲的佐久早。
“我们去哪里?”佐久早圣臣终于走了出来,头发只到半干。
“我想吃冰棒,然后找家游戏厅进货,最后还要买榨汁机。”
寒山无崎把一颗橘子糖扔了过去:“先补充点能量。”
这个月的量超标了吧?
但佐久早圣臣毫不客气地咬碎了糖果,酸甜味涌出,他想起一件事:“我把你要去俄罗斯的事跟阿廖沙爷爷讲了。”
寒山无崎提起挎包,动作没有为此顿上一秒。
他本该为超出计划的意外感到烦躁,此刻却觉得什么事都无所谓了——
阿列克谢能猜到的,不管是佐久早说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