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开口,没有再为他争辩,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从那以后,她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厌恶或愤怒,而是一种更冷的警惕和疏远。
最后,她还是把他送走了。
尧山很少下雪,那天却飘起了雪花,细碎的冰碴子落在她肩上。
她帮他整了整衣领,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你先在这住一段时间,等妈妈忙完工作,就过来接你,好不好?”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食言了。
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独自走在一条漫长到没有尽头的黑夜里。
“肖靳予,肖靳予!”
有声音从身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还带着点急迫。
他费力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缓慢聚焦。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她鼻尖泛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混沌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果然烧糊涂了,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她转身要走,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贴到的皮肤是温热的,指腹下甚至能感觉到她腕间的的脉搏,跳得很快。
不是幻觉。
真的是她。
他松了力道,但没有放手。
“我没事。”他撑着坐起来。
“你做手术怎么都不跟我说?”她看上去真的很急,眼尾红了一圈。
“不算什么手术,你先别哭。”
“骗人,我知道抽骨髓什么样,那么老长的针往身上扎。”
“网上瞎传的,没那么吓人。”
她看他,声音发颤:“会疼吗?”
“打麻药的。”
“打麻药才最疼!我之前骨折,打麻药的针比手术还要疼,你怎么受得住?”
他似是笑了声:“我又不是纸糊的。”
她闷声 “嗯” 了下,满心只剩沉甸甸的心疼。
他就这么看着她,心里有某种异样的情绪悄悄滋长,像春藤绕枝,像晚风漫过心尖,软乎乎缠了满心。
“什么时候来的?”他问。
“有一会儿了。”她坐在床边,手腕还被他握在手里,“我刚刚听到你说梦话了。”
他愣了下:“我说什么了?”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在喊妈妈。”
空气静了一瞬。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一时没说出话。
人总是在最脆弱的时候,才愿意卸下坚守多年的防线。
他从来都不是个善于诉说的人,可今天,心里莫名翻涌着一股冲动。
他想把自己所有事都讲给她听。
想让她多了解一点自己,哪怕猜不透她听后的反应。就算是同情,也好。
“你想听关于我的事吗?”肖靳予轻声问她。
温梨有些诧异,她没想到他居然愿意主动开口。肖靳予这人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他不允许别人走进去,也不允许自己出来,而现在这堵墙却对他敞开了门。
温梨点了点头。
“我八个月时,我的亲生父母在地震中去世了,我被外公接走了。”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温梨抬眸看着他。
“没几年,他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好,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变卖了所有资产,换成了市中那栋别墅。他想给我找一对靠谱的父母,在他心里,被陌生人收养总归是不如亲戚,所以他召集了自己的儿孙、外甥、侄子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