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在天幕上炸开,碎金似的光落满河面。
身边人挤着人,三三两两依偎着说笑,连影子都层层叠叠地缠在一起。只有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又细又长,孤零零贴在地面上。
他永远这样,孤孤单单的,融不进世间所有的烟火气。
温梨看着那个背影,心口一阵发闷。
不过一个月没见,她却觉得像隔了好久。
她不知道这些天他在做什么。
但她总觉得他不会好好吃饭,也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连房间里都弄得阴沉沉的,不让一点光照进去。
明明是他把她拒之门外的,是他推开了她,为什么她却感觉他那么可怜,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想他了。
想过去抱抱他。
但只有一秒的念头,理智就战胜了冲动。
她是喜欢他,但也不是毫无自尊,既然他明确地拒绝让她走进他的生活,她再往前凑,只会惹他厌烦。
就这样吧,到此为止。
以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
又一朵烟花在头顶炸开,震耳的声响里,温梨最后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朝着人群走去。
新年快乐,小金鱼。
直到女孩的脚步彻底融进入声,肖靳予才回过头。
他只看到她的背影。
米白色的大衣,浅灰色裙摆,高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如果是以前,只要看见他,哪怕隔着半条河,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朝他跑过来。
但这次,她没有回头。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一点点收紧,闷得发疼。
他起初只是想逃避,逃避她的靠近,逃避所有人,他以为,只要不接受,就不会有失去的那天。
可现在,他发现人是没法一直当鸵鸟的。
他拿出手机,敲下四个字:【新年快乐】。
按下发送的瞬间,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肖靳予:“……”
-
寒冬过得很快。
季丞每天在家晃悠,不是捯饬阳台的花草,就是蹲在鱼缸前喂她的鱼,搞得她的金鱼都跟她不亲了。
“你怎么天天窝在家啊?”温梨抱着胳膊看他。
季丞头都没抬:“不然我去哪?”
“不回你的出租屋?”
“不回。”
温梨瞬间嗅出不对劲,凑过去:“你不会是跟姜老师吵架了吧?”
某人沉默了,一言不发的。
果然。
“姜老师不是上个月离婚了吗?” 温梨追问,“你跟她说清楚我只是你亲妹妹没有?”
季丞烦躁的很:“说了。”
“然后呢?”
“然后她生气了,再也没有理过我。”
“得,我就说你这个损招不行,都不知道你当初怎么想的,大脑跟小脑装反了吧。”
季丞闷在鱼缸前自闭了。
温梨叹着气往沙发上一瘫:“咱俩这情路真是半斤对八两,一样的坎坷。”
这话一出,季丞察觉出了点猫腻:“你早恋了?”
“什么早恋,我都二十了,还能叫早恋?”
“二十怎么不算?” 季丞立刻摆出长兄的架子,“我告诉你,二十五之前不许谈恋爱,听到没?”
“……”
温梨翻了个大白眼,懒得跟他掰扯。
他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_
开学后就进入了大二下学期。
温梨的生活填的满满当当,白天训练晚上赶专业课,还跟着队里接连参加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