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她的手从他袖口滑落,她扑了个空,整个人匍在地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肖靳予看着她缩在地上,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走廊的消毒水味道让他感到恶心。
他迫切地想逃开,想彻底远离这里。
他不想再看到她,最好永远不要。
他转身想逃,后面的声音像藤蔓一样缠了过来:“阿予,如果你的朋友后面需要用钱,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没应声,快步离开了医院。
初春的风裹着寒意,街上行人稀疏。
他沿着人行道往前跑,跑得又急又猛,喉咙漫开浓重的铁锈味,他一直没减速,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穷追不舍,等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温梨的宿舍楼下。
他没想打扰她,原本只想在这里站一会儿的。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
背后忽然传过一声轻唤。
“小金鱼?”
声线是上扬的,带点软乎乎的儿化音,全世界只有她会这样喊他。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伸手把人牢牢拽进了怀里。
温梨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怀抱,手里刚买的柚子掉到了地上,咕噜噜滚到了路边。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箍住她的腰的胳膊也在微微颤抖。温梨没有动,抬手拍了拍他背,一个安抚的动作。
他抱得更紧了,紧得她呼吸不畅。
可唯有这样。
他才能吸进一口完整的气。
“你怎么了?”温梨轻声问他。
“阿丰出车祸了。”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胸口那团湿棉花好像散了些。
温梨紧张起来:“严重吗?”
“嗯,但手术做完了,还算成功。”
她松一口气,抬手顺着他的后背:“那就好,我明天去看看他,你别难过啦。”她声音轻轻的,像在哄一个刚刚做了噩梦的小孩,“阿丰这么坚强,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闷声应着,手臂却没有松开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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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阿丰醒来。
他的视线从惨白的天花板下移,输液管,病床,然后是腿上的固定钢针,钻心的疼后知后觉漫上来,可他第一反应不是去喊疼,而是钱。
他没有钱。
这场车祸带来的手术,后续的治疗,每一笔都是他掏不起的巨额费用,他甚至顾不上手背扎着输液针,挣扎着要坐起来。
对床的护士看过来,提醒他:“你别乱动。”
阿丰急急忙忙比划了一大段手语,指尖都在抖。
护士满脸茫然,完全看不懂啊。
他急了,张着嘴想说话,喉咙里只发出含混不清的 “唔啊” ,越急越说不明白,额角青筋都崩起来了。
护士没办法,找人去喊肖靳予。
肖靳予赶过来时,正看见阿丰半个身子探到床外,输液管被扯得笔直,回血都漫进了滴管里。
他快步上前按住人,抬手打了段手语:【你在闹什么?不要命了?】
阿丰看见他,眼睛红了。他拽着他的胳膊,手语又急又乱:【住院太贵,我不治了,我要出院,你给我办出院】
肖靳予的眉头皱得更紧。
手指也缓慢攥紧
阿丰:【我不治了】
肖靳予:【不住院,你的腿怎么办?】
阿丰:【不管了,我不管了,让我死了算了】
肖靳予的太阳穴跳起来。
阿丰长着一张幼态的娃娃脸,眉骨有条很深的疤,是被他爸拿烟灰缸砸的。但他笑起来时依然阳光,他也总是笑着的。
他回想起自己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