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当然知道不正常,人是独立的个体,爱不是占有,不是捆绑。他应该给她自由,应该相信她。她不是他的附属品,怎么可以要求她时刻在他身边。
他不敢告诉她,他有多害怕,怕她觉得他偏执,怕她觉得他不正常,怕她会被吓跑。
所以他把自己劈成了两半,白天的那一半,是理智冷静的肖医生,是她的战友,是她眼中永远从容不迫的伴侣。夜晚的这一半,是阴暗贪婪的肖靳予,他恨不得把她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恨不得她的世界只有他。
他从来不是一个纯粹的人。
他只是善于隐藏。
而她太干净了,干净的没有一丝阴影。
她眼睛里只有坦荡的欢喜,不会有他这样的不安和阴霾,他也怕他这样的情绪会影响她。
温梨没有说话。
她在黑暗中触摸他的脸,手指沿着眉、鼻、嘴唇,慢慢滑过去,像抚摸一件稀释珍宝:“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他微微一僵:“你怎么会?”
“因为你每次抱我,”温梨笑了声,“都恨不得把我塞进你的身体里,每次亲我,都像是要把我吃掉。”
“我……”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只要他不说,就永远不会被发现。
原来她早看穿了,看穿他面具底下那个脆弱又贪婪的自己。
“可是我还是在这里啊。”她的手指停在他的下颌线上,轻轻蹭了蹭,“你害怕的事,一件都没有发生,以后也不会发生。”
“你怎么保证?”近乎孩子气的倔强。
“因为我不想啊。”她轻声说,“不是别人抢不抢的问题,是我不想走。”
“……”
“你可以期待,也可以索求,也可以有欲望的,这都是正常的情绪,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不正常?”
“你不需要那么完美,有缺点也没关系。”
黑暗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原来不是他在拼命抓住她,是她,主动留在他身边,也是她,心甘情愿走向了他。
他猛地收紧手臂,提着她的腰将她放到洗手台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冰凉的陶瓷贴着皮肤,他的吻却是烫的。
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描摹过她的唇珠,吻的难舍难分,她受不住,险些咬到他的舌。
齿间磕碰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放大。
温梨开始失控。
她像落入网中的蝶,翅膀被他缚住,挣不开,也不想挣。他用鼻尖轻碰她的脸颊,她似芦苇在风中摇曳,整个人都要倾倒在水中。
吻上那团雪白时,温梨喊了一声,其实做心电图那次他就想这么做了。
她躺在他面前,胸口贴着电极片,心跳快要跳到150,他的指尖隔着手套轻碰她的皮肤,连视线都不敢偏移一点。因为他要恪守医生的职责,但现在他不必忍了。
没有手套,也没有职责,只有她。
她在颤抖中变的柔软,他的攻势越发猛烈,舌尖恨不得伸进她的喉咙。
她是风雨中的芦苇,被席卷的歪歪扭扭。
他仔细留意着她的反应,听她急促的呼吸和绵软的嘤咛。他总是善于在这种时候观察她,甚至可以从她的尾音里辨别出她此刻的情绪。
尾音中段下降代表她已濒临极限,正抵达顶点,尾音上扬代表她想要更多,享受这个节奏,希望他不要停。
总归是并不讨厌。
他喉结滑动,低头,嘴唇贴上她颈侧的皮肤,带着虔诚的吮吸,他感受到她的脉搏在他舌尖下跳动。
他想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
不深不浅,却足够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