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头思考了一下,无法说出具体的原因,她看书太少,只认得那些字而已。
“如果你到了当地,就会知道了。”
她说完,忽然就见对面的瓷年脸上笑容褪去,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又像是想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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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旗的某家三流文学出版社。
这座大厦在著名的双子楼对面,入驻了无数家公司,三十二楼有花旗顶级的出版日报社,与日报社占据了两层楼的大手笔相比,这家三流文学出版社只蜗居在十三楼的其中两间办公室。
茶水间是整层楼公用的。
最近,十三楼来了位不太讨人喜欢的小可怜虫。
茶水间有人忽然笑了一声,他看了下手中的表,指向下午三点整,他挑眉、刻意提高嗓音:“宝贝儿,我向你们保证,还有三分钟,你们就要见不到桌上这些无聊的饼干、难吃的垃圾食品了。”
“是么,那太让人不敢相信了,会有这样的人吗?”对面几个喝着咖啡的女人耸肩摆手,眼中带着兴味。
“珍妮弗,你现在应该先去一趟厕所,否则接下来厕纸也没了。”
“哦,别这样恶意地猜测我们十三楼的新朋友,我替她感到有点难过啊。”
“容我冒昧地问一问,她身上是不是有些奇怪的气味,我每次闻到,都很想吐啊……”女人捏着鼻子,娇笑着。
在场来自不同公司的职员们却丝毫没有不适,“也许她住在地下室,也许就住在下水道旁?谁知道呢,她浑身的衣服都是皱巴巴的,绝对干净不到哪里去。”
热闹的话语中,指针指向三时三分整。
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她是典型的苹果型身材,上身臃肿不堪,肚囊上三层肥肉走动时会微微颤,胯被分成两截,肥大的屁股下垂,无丝毫美感。
唯一值得称赞的是那头乌黑的秀发,可惜,她抬起头来,脸上毛孔粗大到能作黑色像素画,眼睛不算小,只是颧骨突出、下巴又方正,脖子上有几圈乌黑的肥胖纹路。
这是一个怎么看都没有魅力的女人,她甚至今天穿的t恤领口那儿已经变了形。
这是瓷年扮演的安娜。
当一个角色和她本人相差太大太大,大到这个角色自己都不爱自己时,她该如何去告诉安娜,其实有人在成为你后,并不厌恶你。
话剧版本聚焦于安娜那泡沫般的戏剧人生,电影则是深度挖掘安娜厌恶自己、宁可放弃自己的人权,被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完美取代的底层原因。
她不是不自律、不聪明、不努力,当然,她的劣根性也是如此明显。
瓷年坐在豪华的屋舍中,自然可以看花旗拍摄的那些底层人的纪录片,来揣测那些人麻木的内心。
她看的书多,心理学家的那些理论她也略通一二,她还看史书、天文书,她看得到这宏大的世界。
甚至她还自小生长在一个有权势的家族中,她对某些热点新闻也能说出相当不错的意见。
只是,安娜太底层了,太戏剧性了,她一开始的世界,永远只有一半的天空,她还‘毫无魅力’。
瓷年握住苏珊珊手的那一刻,从她的眼中,看到了那个有着糯香雨气的世界。
艰苦的植物学家,常常在雨林中一待就是十天半月,衣服一定是馊透了、干了又湿,久而久之,糯香味就出来了。
苏珊珊可以,她怎么就不可以呢?
安娜走进来,伸手拿了一个饼干,没拆开,只是左顾右盼,她低着头,站在远离人群的角落。
另外的几人见状,挑了挑眉,“哎呀,真是抱歉,我想我得回去了。”
“我也是呢。”
背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安娜目光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