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福气呢!”小李子骄傲地开口。
八殿下人是真的好,从不会打骂下人,就是……
可能是偏院这地儿风水不好,总觉得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前些日子,小李子好多次出现祁洛在地上跑来跑去的环幻觉。
有一天他大半夜起夜,听到祁洛房里有动静就过去查看,没想到瞧见祁洛光着脚在柜子里翻点心吃,吓得他当场晕了过去。
第二天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小李子松了口气。
果然是在做梦,他就说,伤那么重的人是不可能在地上跑的。
这些天倒是没出现幻觉了,祁洛整日在床上喊痛,小李子伺候的也愈发上心。
又过了半个多月,祁洛禁闭结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去找裴砚辞。
虽然惠妃有命令,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后宫里最好使的就是银子。
大半夜,小李子提前打点好了宫人,自己候在外面放风,让祁洛一个人进去。
“我们只有半个时辰,主子您快些出来啊。”
祁洛点点头,猫着腰从狗洞里爬了进去。
一个月不见,偏殿又恢复了从前的冷清,院里那棵大树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花骨朵也落了,光秃秃的。
就好像是落满了每一个角落的春天,唯独没有照进此处。
祁洛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黑漆漆一片凉意。
“叙远,你在吗?”
没有得到回应,祁洛放下手中餐盒,继续向内走。
冷不丁看到一道寂寥的身影一动不动坐在床边,长发散落肩头,祁洛吓了一跳。
“你怎么坐在这里,连灯都不点,怪吓人的。”
“你……”
裴砚辞嗓音沙哑,定定看着祁洛的脸,蓦地伸手抚了上去。
“……是梦吗?”
祁洛一定恨死他了吧,怎么会来找自己呢?
“还是说……是地狱里的恶鬼,化成他的模样……”
“什么梦啊鬼啊的,你该不会是睡傻了吧?”
祁洛带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我是祁洛,是人,你瞧,有心跳呢。”
裴砚辞的神情逐渐恢复,缓缓地,将脸贴在祁洛的心脏。
没错了,是他,是祁洛在此处。
但是……
祁洛?
裴砚辞动作极慢地抬起头,月光的照射下,祁洛的容颜一寸一寸出现在他眼中,像是放慢了无数倍,最终全部清晰可见——
梦境与现实彻底重合。
裴砚辞缓缓扬起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直到彻底抑制不住,放肆笑出了声,死死抓着祁洛的身子。
薄唇轻启,如嗜血的鬼魅般鲜红
——找到了。
隐忍质子12
祁洛被他的模样吓到了,后退一步,磕磕绊绊道。
“你……你怎么了?”
裴砚辞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
“无妨,找到就好,这样就好……”
他拉着祁洛在自己身边坐下,冰凉的指尖在他脸上摸来摸去,喃喃道,“本该如此,我早该想到的,我的身边只有你……”
祁洛不明所以。
伤口有些发痒,祁洛扭着身子缩了缩脖子,突然猛地跳了起来,捂着屁股哀嚎。
“阿洛,你怎么了?”
裴砚辞匆忙起身,眼里写满了担忧。
“没事,就是挨了板子的地方还有些疼……很快就会好的。”
祁洛龇牙咧嘴地露出了一道有些难看的笑容。
“平日里涂的药带在身上了吗?”裴砚辞问。
“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