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夸着自己。
不枉他每日都会花上好几个时辰在医书上。
“假以时日,你成了大夫,咱们医馆肯定会越来越大。”项行说。
唐桔若成了大夫,那些他们不便看的病都有人看了。
慕名而来的人定会越来越多,项行都能想到那时的盛况。
项行开了个头,黎怀和唐桔也跟着设想起未来,三人在饭桌上畅聊着,话里话外都是对未来的美好期盼。
黎唐医馆的名声,肯定会渐渐传开。
药师是个技术活, 公告发出去一月了都没有人来应聘。
黎怀手好了后,恢复诊病,但他每日还是会给唐桔机会, 让他独立诊病。
这是当大夫的必经之路。
这日, 唐桔上了街, 准备去药铺买几味药。
这些药又贵又用得少,所以不需要药铺定时送来,需要的时候他们会自行前往药铺购买。
“哎——太可怜了。”
“小小年纪就卖身葬父。”
“这俩娃娃年纪都不大吧,真是太惨了。”
边上有几个妇人和夫郞, 她们互相挽着说话。
唐桔顺着他们说话的声音看去, 果真有两个孩子跪着, 他们直直跪着垂着头,面前放了块腐朽的木牌, 上面的字唐桔看了好久才分辨出来, 的确是卖身葬父。
就是国泰民安的恒国,也是有很穷的百姓,离京城越近越少, 溪城离京城十万八千里远, 贫穷的百姓数量会更多些。
唐桔看着他们骨瘦如柴的, 心生不忍, 他走到一位看热闹的妇人身边问道:“姐姐, 他们俩在这儿跪多久啦?”
妇人转头一瞧,是个可爱的哥儿与她搭话,她瞬间一转声调,好声地应着:“挺久了。”
方才她从这儿路过去买菜, 买完菜回来他们依旧在这儿,满打满算应该跪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都跪在原处, 就是普通成年人都受不住,更何况两个孩子。
看着更小一些的孩子撑不住了,他身子一歪,靠在自己哥哥身上,两腿止不住地打颤。
大些的孩子扶住自家弟弟,小声地哄着他,让他再坚持一下。
忽的有个瘦长高挑跟个竹竿一般的人走到两个孩子面前,“五两银子,卖不卖。”
那人身上穿着中等偏上的绸衣,开口却如此吝啬。
这种衣服材质在京城或许不够看,但在溪城,能穿上这种衣服的人已经可以算是富人了。
唐桔也不知道卖身葬父需要多少银两,他刚刚问了妇人,妇人年纪大,有过处理后事的经验,说着一口普通棺材都要五两。
更别说买了棺材后,还要买寿衣、祭品、雇人抬棺等等等等,最少最少都得要个十两。
这人一开口把最低价打了半折,五两银子就想买两个孩子,也忒黑心了。
“这不是金江茶楼的金老板吗?”
“我听说他做那档子生意的,啧啧啧,富得流油。”
“那种地方正缺打手”
唐桔耳朵灵,他静静听着那些妇人说话。
恒国禁赌,但架不住其中利益太多,所以有人大着胆子开赌坊,他们不敢明面上开,便以茶楼、饭馆作伪装,再加着官商相护,运营不算难。
唐桔没去过赌坊,但他猜着这位金老板应该跟赌坊有关系。
“不卖。”大孩子挺直身板。
“这么有志气?”金老板嗤笑一声,“现在不要五两,等会儿连五两都没了。”
做赌坊生意的人,大多是一个地方的地头蛇,这种人人脉很广,手下打手众多,惹了他,如果背后没有足够硬的靠山,基本只有等着被欺负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