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和希娅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所以在他面前,希娅永远都是欣然接受,热情地赞美他的赠送、他的偏爱。
但今天,希娅要求一份合同。
她将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和她的算计摆到了台面上,她不再像之前那般给予情绪反馈。
她甚至抓着手中的汇票,面上是伪装的笑容。
是的,伪装的笑容。
他到现在才看出来。
塞西尔松开了抓着扶手的手,他有点脱力,他想拉开距离。
这一切都像是幻觉,他需要离远点才能看清真相。
但希娅迅速地抓住了他的小臂,不许他逃避,“这件事也要以后再讨论吗?大公殿下?”
她笑着,像带刺的蔷薇,甜美依旧、扎手依旧。
“希娅,你知道我不会做出那种事。”塞西尔说。
“殿下,您倒是能做的出来撕我衣服的事,逼我光着、袅出来的事。那时候您可不是这个意思。”希娅的笑意不减,“我既得不到您的爱,也得不到尊严了,不能到头来连钱也得不到。我想我大概永远也没有机会像您对待我这般对待您。”
她没有逼迫塞西尔注视她,她也逼迫不了,可是她美眸中的漩涡却将人吸了进去,无法逃脱。“您现在说出口的任何话、许下的任何承诺、送来的任何东西……对我都没有吸引力。权力在您手中,而我要合同。”
真有那一天,我们就对簿法庭吧。
撕开你作为大公的体面与虚伪,让我看清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而她,总要得到点什么。
这是塞西尔从没见过的希娅,她之前也牙尖嘴利、也不甘示弱、也撒娇索要,但不是今天这样。
不是这种防备的、不信任的模样。
塞西尔发觉有什么变了,有什么从指缝间溜走了,不是钱财不是其它。
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在弯腰与微微仰头的姿势中,塞西尔再也不能高高在上,他被强行拉着,与希娅平行对视。
他们互相对视着,谁都不愿意退让。
“这很公平,殿下。”希娅重复,“很公平。是如您所愿的公平。”
“……”塞西尔突然失去了再对话的力气,他想,他的情妇怀孕了,本来就在疑神疑鬼的时候,所有孕妇都这样。他不该为这种事起争执,让她开心些吧。
“米戈涅。”塞西尔看着希娅,“去准备合同和我的私章。”
米戈涅弯腰行礼后立刻前往月桂宫。
厚实的羊皮纸上书写着精致的花体字,法语的严谨性让合同条款不会出现任何语义上的可曲解性。
落款处,签下了塞西尔·欧尼斯·德·温特米尔大公的全名,私章黑印,清晰明了。
塞西尔没有再出面,米戈涅送来了一式两份的合同。
希娅望着上面“永不变更、永不收回”的字眼,轻轻抚摸着已经风干了的签名。
她努力尝试着笑了下,再扯一下嘴角,再努力一点。
可最终嘴角还是紧紧抿了起来。
她闭上眼,微微低头,眼角似有微光一闪而过。
“公爵阁下,”米戈涅毕恭毕敬,改了称呼,“您签完后,这份协议便正式生效了。”
在米戈涅看来,这份协议其实挺霸道,全是对大公的要求,但是对希娅的要求几乎没有。唯独只规定了一项限定继承,希娅的头衔与土地只能继承给大公和她的孩子。
不过君主制的时代也没权责对等的合同理念,该生效一样会生效,大公也依然是大公,他的权力不会因为这份合同而减少。
公爵阁下。
这是希娅第一次被这样称呼。奥黛特、姬玛和萨洛梅因为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