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都来陪他,说说闲话、用个膳,或是听他弹一首曲子。
他从凌晚叶口中得知,自己是温玄的亲哥哥,如今温玄执掌着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望月教。
凌晚叶性子沉静,不像温玄那般忙,每日会来陪他许久。
那日午后,他在院中小憩,洒扫侍女风蕊和花蕊在月洞门外低声说着什么,没注意到他已经醒了。
“方才我瞧见凌护卫从外面回来,眼眶都是红的。”
“又空欢喜一场?这些年查了多少回,回回说有了线索,回回又断了……”
“这回好像不是那么简单,我瞧他一个人在后院站了许久,谁叫都不应。”
温润的眉峰微微蹙起,正听到这里,院门人被推开,凌晚叶立在门口,面色极沉。
两个侍女一见到他,立时噤声,低着头匆匆退下了。
待她们离去,他像是没事人一般,缓步走进院子里,将手中一碟糕点搁在石桌上,语气如常:“大公子,这是厨房新做的桂花糕,教主要我送来给你尝尝。”
说话间,伸手去解那糕点的袋子。
温润留意到,他眼眶中还有些未褪尽的残红,犹豫片刻,终是轻声问出口:“晚叶……你一直在查什么?”
闻言,他的动作顿住,沉默了好一会儿,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我幼时,满门为人所害……”望着院角一株盛开的兰草,他缓缓开口。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仇家的下落。老教主在位时替我查,教主接任后也替我查,到今日我才知晓此人是谁,可他的功夫,连教主都敌不过……”
他垂下眼,攥紧了手指。
“若是你的记忆和功夫尚在,将温家祖传绝学‘千丝缚’授予教主,你们二人联手,或许能胜得过他。”他抬眼看向温润,目光里有期盼,也有不忍,“可你如今……”
他说不下去了。
温润陷入沉默。一阵轻风拂过,吹乱了他的发丝,他也没有理会。
良久,他薄唇轻启:“我若想起来,定会将它传与阿玄,助你报仇。”
凌晚叶看着他,目光微黯,终是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望月教上下看似平静,实则外松内紧,两月时光,就在这无声的戒备中悄然流逝。
这一夜,月华如水,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温润坐于院中汉白玉石凳上,已沉思许久。
他今日身着淡粉色内衫,外披一件轻若无物的素白薄纱,月光流淌过他周身,为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衬得他不似凡尘中人。
夜风渐凉,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觉得有些乏了,便缓步走向书房。
这是他最常来的房间,推开雕花木门,便能嗅到房中淡淡的墨香,总能让他纷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虽已夜深,房内仍点着两盏青玉油灯,昏黄光影摇曳,为屋子里添了几分暖意。
他走至中央紫檀木书案前,视线停在一幅铺展开来、尚未画完的丹青上。
凝视着画中熟悉的残山剩水,他伸手轻抚画卷边缘,仿佛想从这冰冷的纸墨间汲取一丝记忆,但不过片刻,还是闭上双眼。
“看来这一幅也难以完成了。”
他轻轻叹息一声,欲回房歇下,却听一道极温柔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公子为何事忧心?”
“谁?”
温润神色一滞,已如轻羽般掠出房门。他如今虽内力尽失,但轻功的根基尚在,衣袂飘飞间,恍若谪仙临世。
“何人造访鸿清楼?”
声落人现,温润已立在院中。
他警惕地望向不速之客,却在看清对方面容的刹那,蓦然怔住。
来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