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卓然,一身皓白衣衫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正是苏云深。
望着他,温润脑子里一片空白,一股酸意从鼻根直顶上来,竟迫得他眼角微微发热。
“阁下是人是仙?”
话出了口,才察觉这问题有多么荒唐,温润的脸颊不禁烫了起来。
“公子相信世上有仙人么?”苏云深不答反问,唇边凝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可那笑意背后,却藏着难以言喻的情愫。
温润一时难以成言,沉默地看着他。
他缓步走近,直至在温润面前不足一寸处才停下,呼吸几乎拂在温润脸上,带着夜露的凉意。
“若这世间真有仙人,”他柔声道,“也该是公子这般模样才是。”
这话若换了旁人来说,温润大约会冷淡地送客,可面前那人的眸子里干干净净,瞧不出半点轻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真诚。
“公子说笑了。”温润的脸颊更热了,退后半步,“不知公子究竟是何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我是苏云深。”苏云深笑意未减,声音却低沉了几分,“温玄以不齿手段夺我至宝,我特来寻回,不料在山中迷了路,误入公子别院。”
“苏云深——”温润将这三个字在唇齿间轻轻一碾,“‘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苏公子名如其人,似重云深处一枝玉树,风姿清逸,出尘脱俗。”
话音如絮,落在苏云深耳中,令他心跳都漏了一拍。当年初遇,温润便是将他的名姓化入诗句,赞他清逸出尘。
他几乎想立刻将眼前之人拥入怀中,揉进骨血里。可“魄魂散”那可怕的药效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定在原地。
沉默片刻,将漫天翻涌的情潮和眷恋尽数敛下,化作云淡风轻的一抹微笑。
“公子谬赞了。”
温润并未察觉自己的话带给他何等震撼,语锋温和地一转,又关切道:“却不知苏公子那件宝物,可已顺利取回?”
“尚未。”他答得干脆,目光始终未离温润面容,“但我已寻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