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颤一颤。
卿秋状似不经意地问:
“怎么?在哥哥身边睡不着?”
浓雾色的眸子弯起,哪怕眸中没有笑意,卿秋笑起来仍是如沐春风的。
迟久连忙点头,侧过身,哀求卿秋。
“好哥哥,明日便让我回原来的房间去睡吧,我怕叨扰你。”
昨日他怕卿秋伤害他,也想过离开,只是卿秋不许。
今天卿秋态度软化了些,迟久眸子一亮,以为事情有转机。
可卿秋戳着他的额头,眉眼弯弯,说出让他如坠冰窖的话。
“不许。”
迟久瞬间僵硬,卿秋却仿佛没看到般,玉色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过他惊惶弯下的脊背。
清贵温润的嗓音宛若恶魔。
“不止今日,明日,后日,大后日。
只要我在,你便要来陪着我休息。”
迟久的脸还没来得及垮。
侧脸微凉,卿秋含笑看他,指尖摩挲。
“记住了吗?”
迟久哪敢说不?只一味地点头。
……
不过那日后,迟久越发笃定,卿秋是故意来折辱他的。
明着来不行,怕坏了他卿秋的好名声,就玩阴的折磨他。
此后白天也好,夜里也好,看书也好。
不管去哪,不管做什么,卿秋永远会带着他。
就算迟久随地打滚,磨牙打呼,卿秋都能面不改色地习书休息。
几日下来,卿秋人没事,迟久却不行了。
他困得眼冒金星,因怕被卿秋算计,连着几日未曾闭眼。
可人是肉做的,神仙来了,也熬不过这好几日的不眠不休。
迟久没撑住,两眼一黑,在第五日困到枕着卿秋睡了过去。
他睡前坐在卿秋身后,玩着快板,想吵卿秋不能习书练字。
但卿秋全程都淡定从容,被魔音攻击,依然能泰然自若地对待。
迟久撑不住,晃着快板的手没力气,人也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意识残存一分,但仅有一分。
迟久起初是惶恐,想从卿秋背上爬起来没力气,诡异地感受起那背的舒适程度。
卿秋的肩比他想得要宽,没有看起来文气,如果习武应该会是一把好手。
可卿秋太单薄,迟久很少见卿秋脱衣服,便不知道他原来瘦成这副模样。
他都不吃饭吗?
还是家宅纷扰,让他无心用餐?
迟久胡思乱想。
越想越困,在真的要睡着时,原本醉心诗海的人将他从背上捞下放进怀里。
带着清清墨香的手,也将他散落的碎发勾至耳后。
嗓音很轻。
“你何时才能知晓?在这世上,我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人。”
迟久从噩梦中惊醒。
喘息很粗,心跳如雷,迟久第一时间掀开被子摸向自己的双腿。
指尖在发抖。
确认自己的双腿完好后,迟久先是松了口气,接着是又后怕。
最后呢?他茫然起来。
迟久打着自己的脸,骂自己粗心大意,居然能在卿秋这个杀人犯身边睡着。
可不过转瞬,他动作一顿,意识到更离奇的事。
——他为什么没事?
迟久披头散发,从床上奔下来,背紧贴着墙。
果然…
卿秋正与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和衣而眠,单手撑着下颚。
卿秋像是才刚睡着,睡前或许还在看他,才会是这么个姿势。
迟久脸色苍白,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