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太学那些官员的门槛,难道是他一个人能跨得进去的?”
郑鸿声面皮抽动,盯着那账册仍不死心,勉强露出一个笑:
“谢大人,一本不知从哪落出来的黑皮册子,随便写上几个官员的名字,就能定老朽的罪了?”
相府的长史没有谢临客气,也没有这份好耐心,“什么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我带着官差从你书坊明明白白搜出来的,相爷一片好心,你们倒是狗胆包天,还啰唆什么?大人,赶紧都把他们扣下啊!”
皇城衙门的差役涌上来,锁链声声响在耳边。
程文耀被押着带走,脸上火辣辣的,可能是郑鸿声那一巴掌打的,也可能是现场那么多道目光刺的,其中一道目光尤为强烈。
他抬头望去,程素心原来就藏在这集会之中,远远地看着他。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圆领灰袍,同她跟父亲学习雕刻时那样,头发全部梳起来,扎了个男人似的发髻,脸上脂粉未施,干干净净,一双手也是干干净净的。
“谢临,你说冲虚道人会来吗?他还会把程老丈的魂魄放出来吗?”
阿珠攀着谢临的后背,探出脑袋四处看,并没有找到冲虚凶神恶煞的身影。
潭边绿树成荫,清凉幽静中,有流水淙淙之声,偏无摄魂铃音。
谢临目送衙门的人将郑氏印书坊相关人等扣走,善书作为证据留存封箱,才顺着旁边一座小山石阶往上。他踏过青绿苔痕,带着轻得没有重量的女鬼,隐没入山道之中。
“冲虚道人早到了,你搂紧些,莫随便撒手。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