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下来说,”他转头与淑真确,“是这么摆吗?”
“这里摆错了。”淑真昨日在凌虚阁拉过阿珠的一只手露了出来,在棋盘上点了个位置,又飞快缩回去,叫常春替代她演示。
阿珠低头观察棋面。
黑白子在右下角绞杀紧密,白子看似被困,实则在底下暗藏了一处断口。
公主的解法是步步为营,以守为攻,稳稳当当地将这片白子困死。
“公主的解法不错,但还有更快的。”
“这里的黑子靠压,再过手的交换,就能与东边连成掎角之势。”
她拾起棋子举例子,“还可以从这里做个陷阱,虚晃一枪。”
“又或者,从三路这里,一开始就把白子的攻势断了。”
不可以展露锋芒。
不可以求胜心切。
不可以让陛下想起来,翰林院众多以才艺技艺糊口的待诏里,还有她这么一号人。
阿珠混着日子,已很久没有体会过,作为一个棋待诏,与人对弈,指点棋路,变着法子破局的畅快。
出宫之后,还想做个差不多的差事,靠这个吃饭。
时间不觉在讲解中流逝得飞快。
阿珠的肚子叽咕一声,惹得三皇子一下子笑了。
她坐得端正了些,小声抱歉,“属下失礼,殿下恕罪。”
“无妨,你没用早膳吗?”
“我……本想着,告完了假就能回去了。”
“怪我,怪我。”
三皇子不需要把话说完,一个眼神,常春已转身,往最近的膳房去。
“把你饿着,谢阿五该骂我以长压幼,刻意为难你了。”
他看看天色,快要正午,“棋局解了,我与阿妹差不多要去陪母后用午膳,你就留在这里,吃完了再回去。坤宁宫的小厨房,滋味比翰林院的公厨好。”
三皇子与公主起身,阿珠跟着起来,侧过脸去回避。
坐得太久了,起身又不舒适,她借着帷帽遮挡,眉头拧作了一团。
偏偏就要迈出的凉亭的三皇子顿步。
“怎么了?”
问的却是纱屏后磨磨蹭蹭的淑真。
“坐得有些腿麻了。”
淑真停留了好一会儿,慢慢出来,经过阿珠时,手往后头一指。
不远处的侍卫、等待吩咐的宫女太监,一群人跟着二人,列成了一个小队,拖拖拉拉离开了小花园。
阿珠绕过纱屏一看,棋盘的黑白子被扫掉了大半,只留下黑子,排了三个字:十五、申。
十五日的申时。
不需要说地点,她知道。
十五,申时,凌虚阁。
阿珠的癸水已结束,清清爽爽地赴约,在那根挂过灯笼的柱子下,等到了打扮成小宫女的阿棠。
阿棠急匆匆跑来,有些歉疚地上前端详她的脸色。
“我不是故意让三哥传召你的,不对,我是故意,但我就是……没料到你正病着。”
瞧见阿珠脸色如常,她松了一口气。
“我那夜回去后,让小安子打探,小安子说,翰林院十二三岁的待诏有两个,一位曲待诏,一位棋待诏,姓听着都一样,但我没法子去翰林院亲自看是谁。你的病,好些了吗?”
“我没有生病呀,你别担心,是来癸水了,我每个月都要装病。”
阿珠视线往上飘,看她的发髻,没有兔子耳朵了,有些遗憾。
“我上次没说清楚,我的姓是生姜的姜,曲待诏姓江,是江河的江,”
“原来是这个姜,我记住了。”
阿棠点头,顺着她刚才的话一琢磨,“那你岂非很麻烦?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