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都要告假,得编多少个借口才够用?”
“我初入宫时就瘦巴巴的,大家都当我是个病秧子,告假容易。”
但阿珠没觉得身子哪里弱了,她翻墙很利索,“其实,最麻烦的根本不是告假。”
“那是什么?”
“是偷偷缝缝补补,还得大半夜抹黑擦洗。”
废弃殿宇里还有东倒西歪的椅子、长凳,蒙了厚厚的灰尘。
阿珠把一副幔布扯下来,将灰盖住,拉着刚结识的友人并肩坐下。
很难得地,能有个同辈的小娘子,让她说一说这些根本没法跟谢临倒的苦水。
公主还是不解,“为何要缝缝补补?擦洗什么?”
“月事带呀,要自己做,不能过尚衣局的手。”
少女的困惑变成了某种清澈的震惊,“要自己做吗?你连这个都会自己做……你好厉害。”
“我其实做得不好,几下就漏了。”
阿珠托着腮帮子苦恼,“实在没料子了,有时还得拆自己的棉袄子。不过我试出来啦,棉絮填在里头,确实比硬邦邦的麻絮和蒲草好用。”
她煞有介事地传授公主这辈子都用不上的心得。
公主煞有介事地听着。
“因为这个,芳葵姐姐看我的冬衣总破洞,以为屋子里有老鼠,总让小竹子进我屋子里学猫猫儿叫。”
“芳葵姐姐又是谁?”
“是照顾待诏们的宫女,她也认识蕙兰的。”
“那学猫叫有用吗?”
“没抓着耗子,不过……”
阿珠张圆了嘴巴,吐出了一声以假乱真的“咪嗷”,在空落落的凌虚阁回荡。
公主听呆了。
“你能……再叫一声吗?”
“咪嗷!”
“好像啊!我也能学吗?”
“能啊,我教你。”
凌虚阁里,一会儿是人话,一会儿是兽医,女孩儿叽里咕噜的怪声怪话,一箩筐装不下。
阿珠说到嘴皮子都干了,把她进宫前后的来龙去脉都说了,直到外头把风的小安子来催促过两遍。
宫女阿棠要变回淑真公主了。
公主恋恋不舍地离开,仿佛还未听够这些她从来触碰不到的趣事。
“明日,不对,后日,你还来吗?你一定要过来啊。”
“还是这个时辰吗?”
“嗯。”
“好,我来。”
阿珠点头,她要当个偷懒缺勤、江郎才尽的丙等待诏。
待诏院儿里。
杂耍戏班子们在为年底排演新戏法,班头手里上一刻攥的石头,掌心一翻就开了花。
阿珠回来看见了,停下来,就在边边儿观察。
杂耍班子已很久没见她来看新鲜了,“小姜待诏,看,这个好玩儿吗?”
班头粗糙的手掌再一翻,开花石头变成了一团草。
阿珠盯着那团草,眼神露出了刚进宫时的亮光,“好玩,班头,你能不能教我?”
班头乐了,“看仔细了啊。”
戏法没那么好学。
等后日变了今日,她还没能完全熟练掌握这个新戏法。
阿珠等候在艳阳天里也显得昏暗的凌虚阁,手掌心里翻来覆去,都是石头。
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把手掌收拢在背后,抬头看见个面白的清秀小黄门,是淑真公主身边的小安子。
“阿棠……淑真公主呢?”
“公主没法儿时常出来,过去那两回,已是趁着皇后娘娘最近在斋戒,很难得的机会了。”
小安子老成地叹气,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