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痛感大大减轻,她低头摸了摸还安好的宝镯,才端详起了被她贸然借用的马车主人家。
主人是个同谢临年纪相仿的郎君,似乎畏寒,早早穿了厚实锦衣,手里还捏了个雕花的錾金小暖炉。
他本在闭目养神,被阿珠突然掀起的冷风与光线惊扰,睁开双眸。
那是一张本该意气风发,却被病容减损了神采的脸。
束发的玉冠上,隐隐雕刻着三爪盘龙的图腾,只有天潢贵胄才能用这般图案。
阿珠呆呆地看,这张出现过在她回忆里的脸。
一阵脚步声挨近,同样是她听过的声音,“殿下,谢五公子还未归家,小人敲门许久不见应答,询问了街坊四邻,也都说这几日不见他回来。”
“阿五向秘书省告的假,已该销了,算着日子,最迟今日要回。”
被唤作殿下的尊贵郎君,没忍住捂着嘴,抵拳低咳了两声,“且再等等吧。”
“殿下大病初愈,还是先回王府等候吧。小人守着,只要谢五公子一归家,立刻将他请到王府。”
“你去找过他那么多回,有哪一次,他肯来见我。”
青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眸色黯然下来,“常春,别劝了。”
常春。
那位请她去坤宁宫外围,与三皇子、淑真公主对弈的内侍官常春。
常春一声叹。
“五公子见殿下如此诚心,该当心软才是。”
“是我愧对于他。”
——“是我愧对于你。”
一模一样的语气,似曾相识的话语。
是在什么时候?
眼前的三皇子赵宏邈也这样对她说过。
是在……清华殿里,她头痛欲裂地倒下,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远远看向外围身形高挑的皇子殿下,看见他薄唇翕动,似乎在无声说抱歉。她听不真切,看见棋子被她衣袖扫落,有一颗黑棋被弹到他脚下。
阿珠神魂俱震,魂魄还在马车里,却仿佛回到了那天。
她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