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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喜欢,会买许多吃食讨它欢心,换它短暂垂怜陪他玩一会。
一听这话,李芍欢就觉得他又在敲打自己,便不接茬。
察觉到他心情不错,她只轻声试探道:“这两日多谢公子留我在静心斋养病,我的病已经无碍,不知可否让我回花房当差了?”
她声音柔柔的,语气软软的,却还是让他唇边的笑倏尔落下。
“你就这么想出去?”裴展熙的声音一下子冷了,“出去做什么?见陈容?”
“……”李芍欢顿默。
才刚缓和下来的愉快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她转开脸去:“这事与陈大哥何干?”
裴展熙也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便窜起一簇火焰,脸便跟着沉了:“你叫他什么?”
“陈大哥!”李芍欢的犟脾气也发作了。
她没觉得这称呼有什么问题,况且她怎么叫陈容,都与他无关。
就像外头传得纷纷扬扬的,他钟情陆明贞,又要娶和安郡主,也与她无关。
凭什么质问呢?
裴展熙拂袖转身,脚步沉沉地走回书案坐下,审犯人般道:“我问你,你是打定主意要嫁陈容了?”
李芍欢站在原地,猛地攥紧裙摆。
那个可怕的噩梦忽然浮现脑中,她似乎没有别的选择,心里早已做了决定,可要开口却似乎有千斤重。
她本非拖泥带水之人,只是这口一旦开了,这辈子便再无转寰余地。
不是她和裴展熙之间,而是她的一生,都再无转寰。
“小侯爷,早饭已经备妥,可要送进来?”从安站在院中,隔着帘子打破了屋中僵局。
“传。”裴展熙冷道。
李芍欢退到旁边,看着几个丫鬟掀帘鱼贯而入。除了早点外,她们还另送了两身衣裳过来,托在盘中呈到裴展熙面前给他过目。
那衣裳是按照裴展熙吩咐准备,用来给李芍欢换洗。
裴展熙扫了两眼点下头,丫鬟们才将衣裳放下,安静地退出屋去。
早饭准备得依旧丰盛,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裴展熙深吸口气平复了心情,踱到桌畔坐下,道:“先用饭吧。”
李芍欢站着未动,半垂的脸笼在阴影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又要我请你?”裴展熙见状挑眉,面色不虞道。
李芍欢仍未动,目光落在他的筷子上,忽道:“公子,其实我不喜四宝水晶角儿。”
他一怔,夹着水晶角儿的筷子凝固在半空。
“我也不喜欢黄色。”她扫了眼叠放整齐的新衣。
还是鹅黄色的衣裳。
“你想说什么?”裴展熙脸上似落了层阴翳,“我给的东西,你都不喜欢?所以才全卖了换成钱?”
“劳公子费心,只是她人之物,非我所求。”李芍欢第一次拂逆他的意思,目光清泠泠地望进他眼里。
那些东西也从来不是为她准备的,她喜欢与否并不重要。
从前替他效力拿些好处,权作报酬,与金银无二,可如今却已变味。
他眉间露出几缕迷惑,似乎不解她此话之意,
“我决定了,我要嫁给陈容,陈大哥。”李芍欢却再度开口。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绷了许久的心弦随着这句话终于松开,随之漫上心头的是绵长的空洞与细密的疼。
筷子松开,水晶角落回碟中时滚到了桌上。
裴展熙眸色渐凉,沉默良久方道:“你不喜欢陈容。”
声已沉,笑不再。
“合适才最重要,就好比你要娶郡主,不论你心中有谁,都无法阻止。”既然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