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不再犹豫。
不管他求而不得的人是谁,他都和她一样,被困在某种无力挣扎的境地中。
裴展熙不再开口,眸色暗敛化作幽光,唇角微勾出尖锐冰冷的弧度,充满嘲弄。
说来荒唐,他的亲事,侯府做不了主,生母做不了主,连他自己……也做不了主。
包括他的未来,他的志向,全部沦为皇权博弈的筹码。
都说定远侯府的小侯爷衔着金汤匙出生,注定是来世间享尽荣华富贵的,到头来连个花娘都比外人看得明白。
“小侯爷,你答应过夫人只留李娘子养病一日,时辰已到,老奴奉夫人之命来接李娘子回花房。”屋外传来了林妈妈的声音。
裴展熙只望着满桌丰盛的早点,那些意气风发的少年意气如同昙花一现般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芍欢再望他一眼,转身朝屋外迈去。
只是脚步到了帘下,她却又回身,他仍一动没动,如同石像般坐在桌前。
“公子……”她深深吸口气,诚心道,“多谢公子两年照拂,芍欢愿公子能够濯鳞刷羽,还作鲸鹏,得偿所愿。”
一语落地,她掀帘出门,再不回头。
裴展熙闭了眸。
她果然知道那诗的意思,也知他心中所想,那般通透的人,偏偏不知……
那一抹浅黄,是他初见她时的颜色。
茫茫白雪间仅存的鲜活。
“啪”的一声,牙筷断成两截,被他随手扔在了瓷碟之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