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份。
“明白就好。钱娘子也知道你是聪明人,才给你指了条生财明路,你可要快些,别叫她好等。”前头那妇人说话间,又斜瞥了李芍欢一眼,撂下话扭头便离开了。
许氏微蹙的眉心终于松开,复又浮起几分不耐烦来:“钱钱钱,整日提钱!不过是户曹参军家的弟媳妇,拿什么官架子,张嘴就是一千两……”
抱怨两句,她瞧见旁边的李芍欢,倏地改口喝问道:“你是何人,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李芍欢这才上前见礼:“我是李芍欢,您是……许舅母吧?”
许氏狐疑地盯着她半晌:“什么舅母?我不认识你……”
“我母亲是顾家长女顾蓉,舅舅名讳顾寻。”李芍欢便又道。
许氏一听“顾蓉”之名,总算想起自家男人远在京城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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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真是可怜的孩子。”许氏坐在花厅主位上,听李芍欢说完从京城回江临的缘由,不免感慨道,“你也太见外了,该早点来寻我们的。你舅舅别的本事没有,给你片瓦遮头还是可以的,你独自一人流落在外,若有个好歹,我们如何同你母亲与外祖交代?不如搬回来住吧,也好有个照应。”
李芍欢被请进花厅用茶,顾宅已然重新修葺过,院子里的花木都已移除,连这花厅也与记忆里对不上号了。
她听着舅母言不由心的客套话,只小小抿口茶,方道:“舅母疼爱,原不该拒,只是我已在外置下铺面,准备开个食肆,谋生糊口却是不难。”
许氏一听她并没上门投靠的意思,只觉心头一松,听她说要开食肆,面上神色却又淡了。
一个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终非正途。
但她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只又客套几句,便说:“你今日来的不凑巧,你舅舅外出访友去了,见不着面。不如你留下用顿便饭,我遣人去寻他回来。”
“不用了,是我冒然上门,不敢烦劳舅舅舅母,待改日食肆开张,我再设宴下帖,请舅舅舅母到时一定光临。”李芍欢放下茶碗,笑着道,“只是我此次前来,倒还另有一事,想求舅母帮忙。”
“哦?但说无妨。”许氏便垂了眸。
莫不是来打秋风的吧?
“我想问舅舅舅母借个人。”李芍欢道。
“何人?”许氏倒是纳闷了。
“佟喜佟伯。”
许氏听到她要借的人,也不问缘由,只道:“你若不嫌佟伯老迈,他又愿意随你,自然没问题。”
那佟喜是公公在世时留过遗言,要顾家替他养老送终的老仆人,年迈力衰也做不了什么事,在家里反添张嘴巴,这李芍欢要把人带走,她当然是一万个同意,当即便遣人去唤佟伯。
不过片刻,花厅外便来了个黝黑精瘦的老叟,穿着粗布短打,在厅外局促地站着,也不敢入内。
“佟伯,可还记得我?”李芍欢起身,亲自走到门外。
看到佟伯,她难免想起外祖父,眼眶不由泛起水花。
“你是……”
“我是欢欢。”
佟伯嚼着“欢欢”二字,回忆片刻,眼中倏尔一亮,颤抖道:“你是……小小姐?”
小小姐……
李芍欢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这样叫过自己了。
从前母亲常带她去城外花田巡田,外祖父手底下那些花农看到她,都要笑着喊她一声——
小小姐。
她也曾是家中娇宠的孩子。
“真是小小姐,和咱们家蓉姐儿生得一模一样。”佟伯已经红了眼眶,忍不住揉起眼睛来。
“佟伯,芍欢此番前来是想请你跟她回去,你可愿?”那边许氏见他哭啼的模样,心中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