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顿,见来的是个陌生女子,蹙眉狐疑地打量李芍欢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喝问道:“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小姓李,是润春楼的东家,李芍欢。您贵人多忘事,想是不记得了,去岁白行老在丰园召集花行商户见面时,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李芍欢微微一笑,泰然自若道。
“原来是李老板。”听到“润春楼”三个字,方颂乾眼眸微眯,已然想起李芍欢来,唇角扬起个轻蔑的弧度来,继续往外踱去,又骂外头守着的家丁,“连个女人都能防不住,真是一帮废物!”
他少年坠马瘸了脚,走起路来虽然不明显,但步伐快不起来,给了李芍欢可趁之机。
“还请方老板见谅,实在是因为我有急事想与方老板商议,这才出此下策,恳请方老板能舍我几句话的时间,不会耽搁您太久的。”李芍欢快步跟在他身边道。
“给你外祖面子,我才唤你一声李老板。”方颂乾仍未停步,冷笑道,“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李芍欢忽然大步一窜,拦住了方颂乾的去路,方家家丁早已注意过来,见状手持长棍围上前来要驱赶她,却被裴展熙一握攥住棍棒,再动弹不得。
“话都没谈,方老板怎知没有谈头?我听说官府打算扩建淮园,难道李老板不想拿到淮园扩建的苗木买卖与园林营造权?”
李芍欢一句话,便叫方颂乾挥手撤下家丁。
江临淮园依淮水而建,也是历年万花会的举办地,是由官府出资修建的一处供百姓游玩的大园林,建成年月已久,今年官府有心修葺扩建,这里头的花木叠石采买可是桩大买卖,还在与白松诚商榷中。
方颂乾当然想拿下这桩大生意,可他不是白松诚那一派的人,只怕没那么容易得手,正有些头疼。
李芍欢抛出的诱惑,可谓蛇打七寸。
方颂乾定定看着她许久,就在李芍欢以为他要松口之际,他却忽然道:“看来李老板消息很灵通,只可惜我这人不与女人谈买卖,让你失望了。”
语毕,他绕过她又要离去,边走边道:“一个妇道人家,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李芍欢深吸口气,并不放弃:“那方老板要如何才肯同我谈?”
方颂乾尚未回答,便听得赛场上传来一阵喧哗喝彩,锣鼓声响起,比赛结束。李芍欢的运气忒差,这场球赛肖家大败方家,方颂乾心憋着气,这话就更不好谈了。
果不其然,方颂乾脸色更难看了,盯着李芍欢的目光也阴沉下来。
“呵,要和我谈买卖?那你至少要证明你不比男人差。”方颂乾冷笑道,“你会打马球吗?”
李芍欢点点头:“我会。”
这些年偶有空闲,她也会到附近的马场,租一匹马儿肆意奔跑一段时间,比起三年前,马术倒还精进了几分。
“那行,我给你机会,只要你帮我赢了肖家,我就和你谈!”方颂乾冷冷盯着她道。
李芍欢顿时沉默。
这分明就是刁难她。
纵然她会马球,可先不说她球技如何,男女天生力量悬殊,让她上场和男人打马球,根本就没有胜算。
方颂乾见她哑巴了一样,不由嘲笑道:“不敢?那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抛下一句话,他沉脸甩袖离去,将李芍欢扔在原地。
可还没走出两步,他便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好,方老板,你说话可要算数!”李芍欢平静道。
她的耳边,响起的,是裴展熙的细语——
“当家娘子,答应她,我陪你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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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重新热闹起来,本已结束的马球赛,忽又加赛。四周散场的百姓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