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办法。”忍冬咪咪呜呜,用一种很焦急,很委屈的声音喵嗷起来,“忍冬好喜欢人,好想在活着的时候一直养着人,为什么人,要伤害自己喵?”
好气的一只猫,好委屈的一只猫。
澹台阗从未听过忍冬那样的声音,好似一只猫,也会哭泣。
猫不懂那些复杂的事情。
猫只知道,这种办法会让人痛苦。
可明明忍冬想要变成小猫妖,就是为了不让人痛苦呀喵!
澹台阗伸手,将忍冬抱在怀里,气气的小猫用四只小脚抵着人的下巴和胸膛,是很硬邦邦的四只小脚,表现出一种难得的抗拒。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忍冬圆溜溜的眼睛下,轻声叹息。
“好在没哭。”
澹台阗的手指上立刻长出来一个小猫头,尖利的牙齿啃着皮肉,比平时嬉闹的力道要重些,不过还是没舍得咬破,却也像是订书机那样挂着不放。
澹台阗任由着忍冬啃咬他的皮肉,如若猫真的发了痴狂要撕咬他,将他当做捕获的猎物,他怕也是甘之如饴。
血肉能混为一体的感觉,应当是无比美妙的。
他淡声说:“忍冬大抵是知道,我有疯病。”
猫猫的耳朵立刻竖起来,紧绷着的妙脆角不会放过人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幼年起,母后便知我的病情,也是她瞒住一切,特地请来山外寺的莲池大师为我治疗,这才控制住病情,不至于恶化太过。”
澹台阗的声音天生冷,不过给忍冬解释的时候,还是勉强带了些许柔情。
忍冬已经忘记那根被他吸溜得满是小猫口水的手指,不知不觉地问:“那人的妈妈,不喜欢人吗喵喵?”
宫里头都这么说。
小猫四处巡逻的时候,总能听到这种言论。
可是今天在慈元宫的时候,猫猫感觉到的,不完全是这样的。
“她,不喜欢我身上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澹台阗平淡地说道,“那关乎她的过去。”
他的手指摸了摸忍冬的小猫嘴,见猫猫沉迷于他讲述的内容,一时间忘记了生气,便也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但她不恨我。从前不愿见我,也是为了庇护我。”
人那样随意地说。
因为先帝也同样不愿意看到他和太后亲近,倘若能见他一次又一次吃闭门羹,那先帝会无比快活。这样的话,会叫他的处境好过些。
所以为了他们彼此都好,太后必须这么做。
猫猫又生气了。
不过这一次是对着先帝。
那个可恶的臭老头!
忍冬当初真的对他太客气,应该多抓几把!
猫猫的肉垫在半空握成圆乎乎的小拳头,气恼得打了一套猫猫拳。
澹台阗握住圆乎乎的猫猫拳头,放低了声音,像是在与他讲述着一个秘密:“忍冬,我给自己报仇了,不用气。”
不许为了他之外的人,如此气恼。
便是极端、负面的情绪,也该留给他才对。
澹台阗一直这般期盼着。
猫猫的拳头抵着人的手掌,本来是打算挠一挠人,听着人的话,下意识瞪圆了眼睛,歪着小猫头看着澹台阗。
特别可爱。
于是澹台阗紧了紧怀里的力道,趁着猫在抗议前开口。
“他不服老。”
人上了年纪,就总不肯服输。
可身体一年一年腐朽下去,变得笨重,乏力。先帝太想找回曾经的勇猛,不仅改年号为长乐,更是时常叫太医院备着各式各样的香料助兴。后来,因着太医院的用料太轻,先帝犹觉得不够,自宫外也搜罗了不少奇人异士,用起了化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