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条近乎将霍朗的罪行钉死的信息，让克里斯险些拍桌而起。
&esp;&esp;克里斯觉得自己就快要控制不住语气了：“害死安瑞克，他能从中得到什么？”
&esp;&esp;“我不知道，”奥蒂列特皱了皱眉，“但我猜测，在这一过程中，安瑞克大人或许是某种交易的筹码、祭品，实验品之类的存在？譬如说，如果你发现某样东西很可能是你突破人类躯体的限制，延长寿命、得获神力的关键，但在类似的事情上，你从来没有听说过成功的先例，你会选择怎么做呢，克里斯殿下？”
&esp;&esp;克里斯没回话，却瞬间明白了奥蒂列特的意思。
&esp;&esp;奥蒂列特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安瑞克大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实验品。我甚至猜测，四年前克里斯殿下您会去到南约克瀚，被卷入法穆镇的邪神祭典，其中也有他的诱导。您也是他选定的实验品之一。超越‘法师’之能的关键……或许并不是某样具体的物品，而是一种仪式，很可能和邪|教徒筹备的邪祭有关联。所以这次他带我们来到弗兰德沃，根本目的不是为了治疫。上半年的疫情局势就已经很严峻了，但他一定要把相关事务压到下半年，才组织法师队伍北上治疫，这不是很奇怪吗？”
&esp;&esp;这段话里巨大的信息量让克里斯顿住了。
&esp;&esp;他知道四翼、六翼的存在，全靠利亚姆慷慨无私的知识共享。但很显然，审判廷的法师们并不知道。“救赎”教会培养法师的根本目的并不是安定社会秩序，与邪恶势力对抗。哪怕他们明面上打着这样的旗号，克里斯却很清楚，“高塔诅咒”的存在早已证明，他们都是审判廷用以供养伪神的“食粮”。审判廷不需要他们太强大，每个月都会被定期“收割”的他们也没机会成长得太强大。对于教会而言，他们不需要知道人与神之间的连接点在哪，通往神位的路在哪。他们只需要在无知中被榨干此生作为法师的价值，然后静静地死在一座座坟墓般的高塔里。
&esp;&esp;其实客观来讲，霍朗追求晋升并没有错。克里斯很能理解他想要活下去的心情，可是其他法师的命运未必不比他更悲哀。
&esp;&esp;“所以你认为霍朗来到弗兰德沃的目的，是利用邪|教徒的年祭，达成自己突破‘法师’之上层级的契机？”克里斯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将这场对话继续下去。
&esp;&esp;“没错，”奥蒂列特似乎看出了克里斯心情的沉重，但并未对此做出什么反应，“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向那天随同你去接应约密法师的队伍投毒，但我敢肯定这件事和他想要达成的最终目的也存在联系。他对待你的态度非常特殊。”
&esp;&esp;克里斯沉默片刻，有些讽刺地笑了：“因为我是祭品。”
&esp;&esp;“祭品？”
&esp;&esp;“不，准确来讲，应该叫‘容器’，”克里斯敛眸，语气也变得冰冷，“他想把我送到邪|教徒手里，顺便在那场袭击中清理掉那些‘多余’的小法师，以保证邪|教徒的年祭能够顺利进行。奥蒂列特大人，虽然我或许不该问，但我必须确认这件事——您对他向廷内法师投毒的事，是否提前知情？”
&esp;&esp;奥蒂列特的眸子因为克里斯忽然冷下来的神色震动了一下。克里斯的语气就像是在问她：“你是否放任了他害死那些无辜的廷内法师？”
&esp;&esp;“我不知情。”奥蒂列特侧目避开克里斯的视线。
&esp;&esp;“真的吗？”克里斯想，如果她真的放任了霍朗的恶行，那么她和霍朗也没什么两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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