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该不是温林顿人的奸细。
&esp;&esp;军人们不说话,难民们也不敢率先开口。通过一些幻境法术的小技巧隐藏起自己最典型外貌特征的克里斯见没人回答自己的问题,索性低头钻进了矮房:“诸位应该不介意我也进你们这个临时的小庇护所躲一会雨吧?”
&esp;&esp;“你不是本地人,”菲尔德少尉倚靠着墙壁摸出根被淋湿了大半的纸烟,随手将它喂到嘴边叼住,“你是诺西亚人吧?诺西亚可比科弗迪亚太平多了。你不在自己的母国好好待着安稳度日,跑到科弗迪亚的战区来做什么?”
&esp;&esp;这是对他有所怀疑?
&esp;&esp;克里斯刚入境科弗迪亚不久,今天还是第一次跟本地的军人打交道。没想到这位少尉竟然敏锐到这种程度。
&esp;&esp;“我哥哥前段时间到科弗迪亚来跑商路,”克里斯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菲尔德少尉的肩章上,又飞快移开,“但是撞上了科弗迪亚和温林顿的军队在亚德鲁纳地区附近交战。他已经杳无音讯三个月了,家里让我来看看。”
&esp;&esp;菲尔德少尉“哦”了一声,掏出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始终也没能成功点燃那根纸烟。一名才到克里斯胸口高的士兵主动凑到克里斯面前,用胳膊顶了克里斯两下:“哎,你哥哥是商人啊?我听说诺西亚之前那个皇帝封锁了诺西亚和科弗迪亚之间的官方商路,前几年跑进出口生意的商人们大都被诺西亚政府抓去坐牢了。你哥哥是卖什么的?”
&esp;&esp;“陶瓷和丝织品,”克里斯随口扯了个谎,又随口将前面的漏洞圆上,“皇帝陛下禁了商路又怎么样?因为走|私被判罪坐牢,总比饿死强。”他知道即使皮埃尔二世在明面上禁止了对科弗迪亚的进出口贸易,也有许多商贩暗中偷渡走私。他这种说法在科弗迪亚的普通民众看来是合理的。
&esp;&esp;“我父亲也是经商的,”主动向克里斯搭话的士兵抱着步枪靠在墙上,“我记得他就像菲尔德少尉那么高,但是有点发福,留着两撮小胡子。你哥哥也是那样的吗?”
&esp;&esp;菲尔德少尉听到了他的类比,却没追究他对长官不够尊敬的过失,只是将自己半湿的纸烟塞回衣兜,又摸出一根完全干燥的来。
&esp;&esp;“差不多吧,”克里斯一边含糊地应付了身边这位年轻士兵,一边注意着另一头跟女孩们搭话的那群老兵,“你看起来年纪比我还小,就应征参战了吗?”
&esp;&esp;“我已经参战三年了,”或许是菲尔德少尉的动作也把年轻士兵的烟瘾勾了出来,这位年纪比克里斯还小的士兵从衣兜里摸出几根烟丝,塞进嘴里咀嚼,“我都三年没有回家了,也不知道爸爸减肥成功了没有。我离家的时候,妈妈还将家里唯一的一罐鳕鱼罐头塞给了我,嘱咐我一定要活着回去参加我妹妹的婚礼。不过我妹妹去年就嫁人了,听说结婚没两天她丈夫也参军了。三年啦,鬼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esp;&esp;“威廉!”一位皮肤黝黑的老兵喝止了年轻士兵的抱怨。
&esp;&esp;被叫做“威廉”的年轻士兵耸肩:“我知道,我知道,荣誉之战、荣誉之战!说了多少遍了,我都听腻了!”
&esp;&esp;菲尔德少尉没有阻止士兵们的吵闹,甚至没有斥责威廉的消极思想。他的眼里似乎只有那只遍布划痕的火机,和他被雨水泡过一遍的纸烟。
&esp;&esp;“听你一开始问的是乌可厄村,”有了前面这些铺垫,军人们也多少都对克里斯卸下了点防备,威廉吐出嘴里嚼烂了的烟丝,透过矮房残破不堪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