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爷赏过这么件成色的大氅啊。”

    宋青雨:“…”

    见李璟珩看过来,他心知这事儿瞒不住,只得干笑了两声,硬着头皮道:“上回…赵将军来府上。那日发热,承他好心,解了临时之困。”

    李璟珩蹙了蹙眉,并没说什么,只冷冷道:“利索点。你是有多大的脸,敢让我这么等着。”说完便转身跨出了门。

    宋青雨见他没在这事儿上做文章,便麻溜把氅衣压进箱底,琢磨着改日让郑阳原模原样地给赵春秋送还回去,留在这终究是个祸患。思索间已找着了那件织金云纹袄,囫囵套上便跟着李璟珩走了。

    临出门时,宋青雨却像想起了什么,让外头驾车的小厮稍待片刻,自个儿回身进了小院儿,叩响郑阳柴门,低声问:“药煎好了么?”

    郑阳正在偷吃蒋潮声那碟子宝贝的跟命根子似的红豆糕,闻言一噎,差点没撅过去,好不容易捋顺了气儿,轻手轻脚地过来开了门,道:“早已好了,在火炉上煨着,怕凉了,只是王爷一直在,不敢端过去打搅。”

    宋青雨便道:“我自个儿来罢。”接过汤碗,也不顾烫,一口气儿闷了,不敢让李璟珩多等,连句话也没说,放下碗便匆匆掩门出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登车,在李璟珩对面坐下。李璟珩一直靠着车厢壁,闭目养神,这时却忽的问:“喝了甚么药?”

    宋青雨浑身一颤,几乎要打起抖来。他自忖做事缜密无缺,旁人不该看出端倪才是,可李璟珩这语气,分明是察觉到了!

    他大脑登时空白一片,手脚冰冷发麻,舌头像打了结,半晌也憋不出来一个字。好半天,才艰难开口,纹饰道:“叫人开的滋补的药物。前几日受了寒,总好不全,所以才时常吃药,不打紧。”

    李璟珩微睁双目,眼皮子底下泄出一丝冷光。他并不答话,也不知信或不信。宋青雨便这么提心吊胆了一会子,只听他淡淡道:“这药味儿忒也难闻,以后出门都要熏香,记住了?”

    宋青雨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垮塌下来。他答应了声是,便隔着李璟珩远远地缩在角落里坐着,偏头去看雕窗外的景致,一时无话。

    马车驶的平稳,宋青雨抱着胳膊,鹌鹑似的缩在一隅,打了一路瞌睡。临到了才打着哈欠睁眼,抬头时正撞上李璟珩探究的视线。

    他一个激灵,蓦地清醒了,差点连滚带爬地跪下去请罪。正低着头心慌意乱,顶上李璟珩却喃喃自语道:“这么能睡…”

    宋青雨便有些错愕地抬起眼,却见李璟珩探身过来,一手捏住他的下颌,左右看了看,拇指顺势轻轻抚摩他脸侧。指腹的茧刮蹭着皮肤,粗砺生疼,宋青雨不适地蹙起眉,在李璟珩手里小小地抽了口气。

    “脸上生了冻疮。”李璟珩细细端相着他,说。

    坤泽花期短,被信香支配的一生里只有寥寥几年是如花似玉的好模样,过后便会因信香的干涸与幼子的孕育而日渐苍老。宋青雨也不例外,他今年冬已二十有五,早已过了花期,就算只是简单地与李璟珩结了契,可信香却也稀薄的近乎于无。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宋青雨。确实老了,皮肤的触感皲裂粗糙,因为冻疮的存在坑坑洼洼,那双从前明亮秀气的眼也因为畏缩久了而显得没精打采,终日蒙着一层灰白的阴翳,跟阮伶的灵媚生动相去了十万八千里。

    这张脸乏善可陈,让人毫无兴趣。

    李璟珩松了手,兴致缺缺地坐了回去,垂眼不动。

    他也拿不准会留他到什么时候。兴许明日就厌弃了,兴许明年。

    但一个年老色衰的坤泽,没资格死皮赖脸地留在雍王府。

    宋青雨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退回角落里,拿眼的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李璟珩。这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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