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钱,徐珍的表情自然了一些,也带上了一丝困惑:
“说真的,警察同志,我也没太弄懂他们赵家这一家子,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他媳妇,就那个沈文竹,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我和赵永贵有孩子的事。
她也没闹翻天,也没逼着赵永贵离婚,反而……反而还想认我儿子当亲儿子,说想收养他。
我肯定不答应啊!
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亲骨肉!他又不是没爹没娘的孤儿!
沈文竹倒也没强求,就是……从那以后,她每个月都会准时给我银行卡里打一笔钱,不多不少,说是给孩子的营养费。这事,赵永贵是知道的。”
“赵永贵知道沈文竹给你打钱?”陈彬眼神一凝。
“知道啊,我和他说过。”徐珍点头,“当时他脸色有点怪,好像有点不高兴,又好像松了口气。最后他就说,【她愿意给,你就拿着,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别到处说。】我也就拿着了,反正不拿白不拿,孩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一旁的游双双听得暗暗咋舌。
这关系也太乱了!
周一到周五,赵永贵是实际上的丈夫和父亲;
周六到周日,法律上的丈夫赵丰收可能也会出现?
沈文竹作为原配,不仅默许丈夫外遇有子,还每月给情妇和孩子打生活费?
这简直颠覆了她对正常家庭关系的认知。
陈彬倒显得很平静。
九十年代,经济转型,观念碰撞,各种光怪陆离的家庭关系和生存策略层出不穷。
比起后世某些更为精湛的时间管理大师罗某某,赵永贵这只能算小巫见大巫。
他更关注的是这些关系背后可能隐藏的利益和杀机。
“你最近一次见到赵丰收和赵永贵,分别是什么时候?”陈彬继续推进时间线。
徐珍仔细想了想,回答道:
“赵丰收最近一次……大概是上个月月中的时候吧。
那天他开了赵永贵的车进城,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把车给撞烂了,送到城里来修。
在我这儿住了一晚,第二天车拖去修车铺,他就走了。至于赵永贵……”
她想了想,
“反正只要不是周末,他基本都会来我这儿吧,有时候住,有时候吃了饭就走。不过……”她顿了顿,“最近这半个多月,他来的次数少了,来了也……也没什么‘动静’,说是累了,上周更是连着好几天都没来找我。”
“赵永贵那辆被撞坏的车,送到哪个修车铺去修的,你知道吗?”陈彬问。
徐珍努力回忆:“好像是……城西区那边的一个修车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就不清楚了。那天是赵丰收开去修的,我没跟着。”
陈彬点了点头,暂时结束了询问。
他让女警陪徐珍去办理相关手续,并告知她近期不要离开南元,随时配合调查。
陈彬一边掏出大哥大,快速拨通了老东家城西分局的电话,一边步履匆匆地往市局大院楼下走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院子里停满了各色车辆,空气里弥漫着柏油和汽车尾气的混合味道。
走到那辆半旧的警用吉普旁,陈彬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然后习惯性地上下摸索口袋,打火机却不知跑哪去了。
坐在副驾驶的游双双见状,很自然地俯身,拉开副驾驶前的手套箱,从里面拿出一盒火柴。
她“嗤”地划燃一根,一手护着火苗,凑到陈彬面前。
陈彬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让辛辣的尼古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