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细节问题,确认沈飞妻子确实提供不出更多有价值的线索后,陈彬三人起身告辞。
女人抱着孩子,再次送到门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期盼交织的复杂情绪。
下了楼,祁大春提议:
“阿彬,要不我们现在直接去联防队办公室?问问李宏,还有队里其他人,沈飞工作上到底得罪过哪些人?列个名单,一个个查!”
陈彬站在楼洞口,早晨清冷的空气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他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对祁大春说:
“大春,你用对讲机联系一下,让李宏到沈飞遇害的那个小巷口等我们。
就说我们要复勘现场,需要他配合,说明一下沈飞平时的执勤路线和习惯。”
祁大春立刻照做。
陈彬则招呼袁杰:“阿杰,走,我们再去那条小巷看看。我想重走一遍沈飞昨天的路线,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沈飞遇害的小巷,狭窄、昏暗,两边是老旧居民楼的后墙。
地上湿漉漉的,有些地方还堆着垃圾。
确实,如果不是为了抄近路,很少有人会选择走这里,甚至都不会认为这里是条路。
三人再次来到发现沈飞尸体的位置。
地面上,周围还残留着一些勘查时留下的标记和已经变成深褐色的血迹。
陈彬站在那个位置,目光缓缓移动,最终,他的视线穿过小巷杂乱的缝隙,落在了大约几十米外,街对面——堕落街储蓄所那扇已经贴上封条的玻璃门。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清晰地看到储蓄所的大门,甚至能看到门口一部分区域。
袁杰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沉声道:
“阿彬哥,会不会是……沈飞昨天下午下班,正好经过这里,无意中看到了劫匪或者他们的同伙在储蓄所附近踩点、观察?
他觉得可疑,于是上前盘问或者想要抓捕,结果对方狗急跳墙,发生了搏斗?”
祁大春却提出不同意见:
“那怎么解释沈飞后脑勺的伤?
法医说那是枪托砸的。
如果是正面遭遇盘问,对方突然掏枪威胁或者袭击,怎么会先绕到背后砸他后脑勺?
这不合逻辑。
除非是偷袭。”
袁杰反驳:“可谁知道搏斗过程中是怎么造成后脑伤的?也许扭打的时候,沈飞被打倒在地,对方用枪托砸的?”
“那也不对,”
祁大春摇头,
“如果沈飞已经和对方扭打在一起了,对方还能腾出手,用枪托精准砸他后脑?这难度不小。”
两人争论起来,各有各的道理。
陈彬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储蓄所大门和小巷之间来回移动,大脑飞速运转,模拟着各种可能性。
“你们俩说的,都有一定道理,但可能都忽略了一个细节。”
陈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向祁大春,
“大春,你刚才用对讲机呼李宏,他怎么说?什么时候到?”
祁大春看了看表:“他说马上过来,应该快了。”
“嗯。”
陈彬点点头,然后对袁杰说,
“阿杰,你刚才的推测,沈飞是因为发现踩点的人可疑才上前,这有可能。
但大春提出的疑问也很关键。
还有,这条小巷虽然偏,但你们看着堆放着垃圾,平时也有其他人走。
如果只是一个陌生人在这里站着、抽烟、或者看似无所事事,沈飞作为联防队员,会上前盘问,但会不会立刻上升到激烈搏斗、甚至你死我活的地步?
尤其对方如果表现出配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