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华亲自去,你能吗?!”
“田国荣!你什么态度!”毕坤华霍地站起,手掌拍在桌面上。
“我什么态度?”
田国荣毫不退让,反而上前半步,
“我就这个态度!
毕坤华,你要是真为了破案,真为了抓住那帮狗娘养的混蛋,你说什么,我田国荣皱一下眉头,我他妈不配穿这身警服!
可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有一句是为了破案吗?”
他指着毕坤华的鼻子:
“你左一个陈彬,右一个陈彬!
你说我看不惯他空降下来当了这个六大队长?
可你别把屎盆子往老子头上扣!
老子不在乎什么大队长!
老子当年跟你屁股后面抓敌特、端黑窝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当什么官!
老子不稀罕,也鸟不起!
你看不惯人家陈彬,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自己!
是因为莲城大学那个案子,那个什么大会战!
人家陈彬带着人,咔咔把案子破了,你被蒋珩当众呲得下不来台!
之后你怎么对队里的兄弟们,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现在眼里就只有破案率,只有破案速度,只有能不能压过别人一头!
你以为我不想破案吗?
但案子是跟别人比着破的吗?
你忘了当年老赵是怎么退的了?!”
赵庭山这个名字被吼出来,毕坤华的身体猛地一震。
田国荣却不管不顾继续道:“当年抓捕刀疤老六,匪徒开枪,是老赵,赵庭山!
把你扑开,自己腰上中了一枪,才因伤退的二线!
陈彬他们是老赵一手带出来的兵!
你不念老赵的情分,不关照也就罢了,你是怎么对人家六大队的?
给他们穿小鞋,分个破办公室,要啥没啥!
还说是我们捡剩下的?
毕坤华,你他妈的良心呢?!”
“你给老子闭嘴!”
毕坤华彻底被激怒了,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一把撸起自己的右腿裤管,一直撸到大腿根,一道狰狞扭曲、如同蜈蚣般的暗红色刀疤,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田国荣!你跟我提当年?你看看这个!当年抓那帮敌特,是谁他妈帮你挡的刀?!没有老子这条腿,你他妈的早交代在那儿了!跟老子提伤疤?啊?!”
看到那道疤,田国荣眼眶也红了,但他那股邪火也冲了上来,猛地一把扯开自己的旧警用棉袄,又扯开里面的毛衣和衬衣,露出肌肉结实却同样布满旧伤的上身,他指着左肩胛骨下方一个圆形的、凹陷的疤痕:
“这个呢?!当年火车站追捕持枪逃犯呢?!要不是老子这身板硬,命好,子弹打歪了,你他妈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老子吼?!”
“放屁!”
毕坤华也急了,一把撩起自己的上衣下摆,露出腹部一道横向的、同样狰狞的旧伤,
“老子这个呢?!被土铳打的,肠子都快流出来了!要不是那破枪年久失修装药不足,老子早他妈见马克思去了!轮得到你今天在这儿跟老子翻旧账?!”
“我翻旧账?!是你先他妈拿官帽子压人!”
“我压你?我是恨铁不成钢!”
“你钢?你钢你怎么不去把金店的劫匪画像画出来?!”
“田国荣你他妈混蛋!”
“毕坤华你王八蛋!”
两个年近五十、加起来警龄超过半世纪的老男人,在支队长办公室里,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互相瞪着通红的眼睛,吼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衣服被扯得凌乱,办公室文件被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