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散落,烟灰缸在桌沿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将办公室里激烈的争吵声打断。
两人同时一滞,喘着粗气,怒视着对方,又同时意识到彼此的狼狈。
毕坤华裤腿高挽,上衣掀起;
田国荣更是袒露着上身,衣服胡乱抓在手里。
“进!”
毕坤华强压怒火,沉声应道,同时手忙脚乱地放下裤腿,整理上衣。
田国荣也黑着脸,飞快地把衣服往身上套。
门被推开,白明辉探进头来。
当他看清办公室里两位领导的模样时,一时之间,脸上写满了震惊。
支队长和自家师父,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刑警,在办公室里脱得只剩裤衩,面红耳赤,头发散乱……
白明辉下意识地想退出去,但想到来意,又硬着头皮站住,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毕坤华干咳一声,掩饰着尴尬,恢复了副局长的威严姿态,尽管脸上怒气未消:“什么事?直接说!”
田国荣已经把毛衣套好,正在系扣子,动作丝毫不慢,但脸色依旧难看。
白明辉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毕局,师父……重案六大队的陈彬陈队长来了,说有急事,需要立刻向您二位汇报。是关于堕落街储蓄所案,可能和我们一大队正在侦办的芙蓉街金店案……有关联。”
“陈彬?”毕坤华眉头一皱。
田国荣系扣子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怒火瞬间被锐利取代:
“和我们的金店案有关联?他说什么了?”
“陈队长只是说,有重大线索指向两案可能系同一伙嫌疑人所为,需要并案侦查,详情要当面汇报。”白明辉如实回答。
毕坤华眼神闪烁,快速权衡了一下,对白明辉道:
“知道了。你先带陈彬去你们一大队办公室等着,我……”
他话还没说完,田国荣已经三下五除二扣好扣子,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对白明辉一摆头:
“等什么等!让他上来……算了,我跟你下去!”
说着,看也不看毕坤华,抬脚就往外走。
“田国荣!”毕坤华沉声叫住他。
田国荣在门口停下,却没回头,只是硬邦邦地扔下一句:
“毕大局,您先忙着。金店案的底子,我比您熟。陈彬既然有线索,我先去听听。至于别的……”
他顿了顿,
“等破了案,您想怎么批评,怎么处分,我田国荣绝无二话!”
说完,他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白明辉连忙跟上,并小心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毕坤华一人。
他缓缓坐回椅子,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再抬眼时,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疲惫、懊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他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田国荣交上来的、寥寥数页的笔记本上,眉头紧紧锁起。
门外,走廊上。
白明辉快步跟上田国荣,压低声音:
“师父,您……您刚才跟毕局吵得也太凶了,楼下都隐约能听见,这影响……”
“我是师父你是师父?”田国荣脚步不停,斜睨了他一眼。
“您……您是。”白明辉缩了缩脖子。
“那我还用你教?”
田国荣没好气地呛了一句,但脚步却微微放缓,他回头看了一眼支队长办公室紧闭的门,眼神复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