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段明霜的手慢慢停住。
“我?”
“嗯。”
“做什么?”
“看火,处理鱼,晾椰肉,柴不够时去捡一些。”
苏清砚说得很自然。
像在船上安排值班一样。
段明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火堆。
一根柴在火里发出细微的啪声。
火星飞起来,又很快熄灭。
她其实明白。
苏清砚不是嫌她没用。
恰恰相反。
正因为这十叁日里,她已经学会了一些事情。
所以苏清砚才会开始把一部分活交给她。
这是分工。
也是信任。
可不知为什么,听见你留在营地几个字时,她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在段家。
丫鬟们各有各的事情。
有人管衣裳,有人管香炉,有人管首饰,有人管茶水。
而她只需要坐在那里。
等着别人把一切做好。
那时候,她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如今,她不想做那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了。
“好。”
她抬起头。
“我留在营地。”
苏清砚看了她一眼。
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样干脆。
“但我要加一条。”
段明霜把背挺直了些。
“你说。”
“夜里不能守火到天亮。”
苏清砚沉默。
段明霜认真道:
“你已经守了这么多夜。”
“从前你在船上习惯了,可这里不是船上。”
她指了指苏清砚的腿。
“你的伤才刚好。”
苏清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已经好了。”
“好了也不能乱来。”
段明霜蹙眉。
“你若夜夜不睡,白日哪来的力气找水叉鱼?”
苏清砚没说话。
段明霜越说越认真。
“你要是垮了,我怎么办?”
最后一句说出来时,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
苏清砚也安静了片刻。
她抬起眼。
看了段明霜很久。
“那我守上半夜。”
“你守下半夜。”
段明霜想了想。
“行。”
“但若有事,我叫你。”
“当然。”
“听见了要醒。”
段明霜立刻瞪圆了眼。
“本小姐有那么贪睡吗?”
苏清砚低下头。
唇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知道。”
“你笑了是不是?”
“没有。”
“你刚才明明!”
“鱼要焦了。”
段明霜一愣。
回头一看。
果然。
那条鱼的一边已经烤得有些焦黄了。
“呀!”
她连忙抢过树枝翻鱼。
苏清砚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
像风吹过水面时留下的一道细纹。
段明霜听见了。
她抬起脸。
“你真的笑了。”
苏清砚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