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有。”
“鱼焦了。”
“你别拿鱼糊弄我。”
苏清砚低头拨火。
段明霜却已经笑开了。
她忽然觉得胸口那点微妙的不舒服散掉了。
分工也好。
她可以真正参与进她们的生活。
而不是只被保护着。
那晚吃饭时,段明霜忽然道。
“苏清砚。”
“嗯。”
“你知道我们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两个合伙过日子的人。”
苏清砚手里的鱼停了一下。
她抬起眼。
段明霜却已经低下头去啃鱼。
“你负责出去赚钱。”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岛上哪里来的钱,立刻改口。
“……负责找水和抓鱼。”
“我负责守家。”
她说得煞有介事。
“还要管火,管衣服,管吃饭。”
苏清砚看着她。
“嗯。”
“以后岛上的账,也由我管。”
“没有账。”
“那我就记椰子。”
“记什么?”
“今天几个,明天几个。”
苏清砚沉默。
段明霜却越说越认真。
“总不能连椰子吃了多少都不知道吧?”
苏清砚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
“好。”
段明霜抬起眼。
“你同意?”
“你想记便记。”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笑起来。
“我可不许你耍赖。”
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段明霜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她坐起来。
先是有些茫然。
随后才想起昨日定下的分工。
苏清砚已经去海边了。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惊慌地跑出去找人。
先起身,把昨夜的火灰拨开。
火种还在。
她小心地添上一把干椰棕。
火苗“呼”地蹿起来。
她抿着唇笑了一下。
“这样才对。”
接下来便是水。
陶罐里的水只剩一点。
她把剩下的水倒进小陶碗里,仔细沉淀,又用干净的帆布过滤。
动作已经颇为熟练。
完成之后,她将陶罐放到阴凉处。
再去检查晒着的椰肉。
有两片被昨夜的潮气打湿了。
段明霜皱起眉。
“又白忙了。”
她嘴里说着,把湿的挑出来,重新铺开。
然后才背起小筐,往椰林里去捡柴。
她知道哪些树枝能烧得久,哪些适合引火。
甚至知道了哪一片树下的枯叶最干。
太阳渐渐升起来。
等她第叁趟抱着柴回来时,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她把柴码好。
粗枝一堆。
细枝一堆。
椰壳另放。
椰棕又另放。
码完之后,她退开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海边传来脚步声。
段明霜转头。
苏清砚从远处走来。
她肩上扛着一根削尖的木叉,腰间系着一小束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