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整天的番。他的感冒没有加重,大概是因为昨天在霍南瑾办公室里睡了那一觉,又或者是因为那杯热巧克力和那件大衣。
江宇问他昨天去哪儿了,他说在图书馆学习。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他只是觉得,每周三周五下午在人文楼六楼的那个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是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的东西。那些细小的、温暖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事情——比如霍南瑾会在他来之前把饼干放在桌子左边,比如霍南瑾冲热巧克力的时候会多加一勺糖,比如霍南瑾的大衣闻起来像是松木和淡淡茶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把这些细节一个一个地捡起来,小心翼翼地藏进心里某个角落,像一只过冬的松鼠把坚果一颗一颗地藏进树洞。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藏这些东西。
或者说,他隐约知道,但不太敢往下想。
坏蛋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8
十二月的时候,陈铭在食堂碰到温书予,差点没认出来。
“你瘦了?”陈铭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不对,不是瘦了,是……怎么说呢,你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
温书予正在吃一份番茄鸡蛋盖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闻言抬起头,含含糊糊地问:“哪里不一样了?”
陈铭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说:“说不上来。你以前看起来总像是没睡醒的样子,现在眼睛亮了很多。而且你居然在看专业课以外的书?”
温书予的餐盘旁边确实摊着一本书,是霍南瑾推荐给他的一本哲学入门读物,不算厚,语言也比较通俗。他已经在上面画了不少标注,空白处还写了一些笔记,字虽然还是圆圆的不太好看,但至少能辨认出写的是什么了。
“随便看看。”温书予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鸡蛋,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陈铭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换了个话题:“对了,霍教授的课下周是最后一节了吧?期末论文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温书予的筷子停了一下。
是啊,选修课要结束了。
他每周三周五去人文楼六楼的日子,也快要结束了。
这个念头像一块小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突然觉得碗里的饭没那么香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转着一个问题——选修课结束之后,他还有什么理由去霍南瑾的办公室?
他可以继续问问题,但那不一样。选修课期间的辅导是名正言顺的,是霍南瑾当着所有人的面安排的。但课结束之后呢?他总不能说“霍教授我想来找您聊聊天”吧。霍南瑾那么忙,带了好几个研究生,还要发论文、参加学术会议,怎么会有时间陪一个本科生聊天。
温书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一门课不要结束。
最后一节选修课那天,温书予破天荒地坐在了第二排。
他来得比平时早,在的内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桌面上,把他的手指照得近乎透明。
霍南瑾走进教室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第二排,不是最后一排。那个每次都缩在角落里的小家伙,今天坐到了前面。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碰了一下。温书予冲他笑了一下,有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某种雀跃的、期待被看到的小心思,像是一个偷偷准备